脉象跟气息都是受到惊吓的反应，瞒不住墨鲤。

钧一声痛叫，随后吐了好几血。

急忙施展轻功追上，一招浑圆柔和的掌风将想要捕猎鸽的褐鹰远远推了去。

幸好跟上来了，否则那张大夫夸过的字条岂不是随着鸽的残骸一起，丢弃在了老鹰的巢中？那也太可惜了！

孟戚：“……”

他吐了血之后脸发白，现在又刻意装这样虚弱无力的声音，连内运转的内息都被刻意控制了，神情里带着三分后怕、三分恼怒、三分沧桑、以及一分心灰意冷，不怎么看都是在伤自己武力不济的人。

孟戚将鸽放回树枝上，鸽立刻跌跌撞撞地钻了一个树，然后被里的松鼠又叫又地撵了来。

杀的声音，也没把鸽吓得迷路，分明是青乌老祖的属下没把鸽养好！

老鹰不甘心地在树林上空盘旋。

钧听得心里一动，卧床休养？他有理由甩脱麻烦了！

墨鲤搭着脉，沉思：“伤你的人，用的是碎腑拳？”

“……碎腑拳是一门十分难练的功夫，看似刚猛，实是暗劲伤人，极为毒。伤者乍看不严重，不懂武功的郎中很难发现症结所在，其实暗劲已经破坏了经脉脏腑，重者三日后吐血而亡，轻者不知卧床休养，继续加重伤情，等到数月后发作起来同样要命。”

那只鹰不知怎么想的，竟然拍拍翅膀，盯着孟戚跟了上去。

忽见前方黑影一闪，有只褐羽大鹰向着树林俯冲下来。

孟戚默默伸手把鸽接住。

“先回龙爪峰看看。”

“静心。”正在号脉的墨鲤皱眉说，“你在想什么，一惊一乍的？”

“行了，站起来吧。”墨鲤收回手，重新号脉。

“有劳大夫了。”钧虚弱地说。

“原来某捡回了一条命。”他自嘲。

他只是想要吓一吓青乌老祖，想让那些人知国师孟戚没有死，还要来找你们麻烦了，意外不意外？结果呢？

钧定了定神，似乎冷静了一些。

让鸽送封信都这么难。

这是孟国师上哪儿找到的大夫？不止医术明，还内力厚，而且看着只有二十来岁。这个年纪别说江湖上的绝手了，怕是在杏林名医的行列里都站不住脚。

算了，像这送鸽上门，帮助鸽完成“送信”任务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几个锦衣卫围在旁边，闻言正要劝，却听墨鲤慢条斯理地说：“不，副指挥使轻功好，对方打不中你，你只是被这门歹毒拳法的余势伤到了。还好治的，加上副指挥使的武

他觉得心里那个猜测，没准就是真的！

鹰没有受伤，只是掉了两羽，恼怒地鸣叫了一声。

***

“啊！”

“对不住了，你吃了它，字条就白写了。”孟戚抓着那只瑟瑟发抖的鸽，叹了气。

孟戚形一展，带着撞昏的鸽开始赶路。

钧神情微变，医术明，疑似通刀法的手——

鸽再次慌慌张张地飞起来，一撞到了树，直直栽倒。

“不错。”钧没想到墨鲤只是治伤，就能猜敌人的路数。

等等，孟国师看起来也很年轻！

滞闷的气脉豁然贯通，钧轻松了很多，他望向墨鲤的神更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