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迟心里张得不行，他既怕谢怀风觉得他蠢，又怕谢怀风记了他的好。总之哪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愿意一辈都亏欠着谢怀风，让自己永远低他一等，就该是这样的。

他转走。郁迟昏迷这么多天，了不少七八糟的梦，这一醒来恍若隔世，好不容易见了谢怀风一句话都没说上他又要走。他顾不得太多，伸手抓住谢怀风的手腕扯了一把。

郁迟猛地放手，有些呆愣地看谢怀风肩膀，后者瞬间皱起来的眉松开，左手不甚在意地抬起来了右肩，声音轻地像风，“没事，一小伤。”

谢怀风没说话，没回，关上门走了。

郁迟长长吐了一气。他其实疼得很，从醒过来到现在疼好像也在慢慢苏醒，前一阵阵地发黑，就算谢怀风又来了他面前他也看不清谢怀风是个什么表情。

郁迟应了一声。

屋里烛火一，郁迟前慢慢又清明许多。

“……你怎么知呀！少爷说不许告诉你的。”玲珑小声问，“不过不是很严重，上了药养几天就好了！你不用太担心，还是得先把自己养好。”

“疼？”谢怀风伸手过来，目光从他衣领去，单手掀开一郁迟上的衣服，瞥见纱布渗透来的红，皱眉，“我去叫柳蔓香，别动。”

“嘶。”

郁迟被着躺回床上，抿，“四爷受伤了。”

谢怀风脚步不停，他担心郁迟上的伤，却听见后的人又叫一声四爷。那可真是着万般委屈，谢怀风肩上的伤应该也被扯开，疼得他眯了睛听郁迟小声说话。

谢玲珑转看他，竟然看见郁迟掀开被想下床来，吓得她嘴里“哎”了一连串，“哎哎哎你别动啊！你可是从取了颗钢珠来！前两日一直在发，刚取来的时候连你能不能醒过来都不知。”

“四爷。……我了多余的事，所以你别记我的好，我愿意亏欠着你。行吗？”

差当场落下泪。

谢玲珑手里着勺，青瓷碗上冒来的雾，被勺搅散开。没多一会儿柳蔓香和谢怀风一起回来，谢怀风站在一边。柳蔓香手顿在半空，又想起来郁迟摸不清的脉象，皱着眉掀开郁迟前的衣服，“四爷，没有大碍。”

“四……”

柳蔓香本就是妖媚长相，眉情，再自持的男见了也忍不住被她分去目光，郁迟从始至终都礼貌地垂着。柳蔓香轻声笑了一下，似乎明白郁迟在想什么，“郁少侠不必

“少爷，你去找柳吗！柳……哎？少爷？少爷！”门外谢玲珑的声音响起来，没用多久她敲了两下门，自己开门来了。她托着木盘，上放着一碗乌汤和一碗白粥，“郁迟，你和少爷说什么了？他脸有那么臭，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说着两手指贴上郁迟额，郁迟线绷着，谢的话卡在嗓里。柳蔓香不是第一次帮他了，他有心谢，却是觉得之前几日一直拿柳蔓香当敌人，这会儿不太好意思开，有丢人。

他抬手把茶往嘴里送，了一嘴，得泪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