閬园。

这件事还是知蓝先前说漏了嘴，又正好被福吉听见了

将来是不是还会重用于他，这对朝廷上各方势力都是极为重要的一个信息。

等公主走远，赵方才朝皇帝看去。

福吉嘴角了，一脸假笑地行了一礼:“没想到这次惊动了裴院判大驾。”

裴知岐把完脉后，凝神思忖，又侧着脑袋打量余清窈的脸，所谓望闻问切，以他所学已能诊个八九不离十，可如今他却迟疑：“王妃娘娘确有气血两亏的脉象，但不像是心有损缺。”

在清凉殿里的人醒来前，裴院判已经等在了前院。

除了他过人的医术之外，也有着超乎寻常的锐，假使他当初没有放弃学科考这条路，只怕现在也早有士加，翰林院任职。

“所以，我这次的病人是秦王妃，还是……秦王殿下？”

明淳帝沉沉吐一气，问：“你觉得閬园里谁病了？”

裴知岐虽然只是一个六品院判，但他侯府，曾也是享誉金陵的轻狂少年，只因母罹患恶疾去世，遂弃文从医，拜了有名的神医为师，用了十二年研习医术，成为了大旻朝最年轻的院判。

明淳帝瞥了他一。

赵方这会却不想胡猜，而是垂下：“婢不好说，是否需要婢派人去打听一下？”

“能为秦王殿下效劳，是臣的福分，福吉公公言重了。”裴知岐半真半假地戏谑了句才重新正起来。

“不错。”明淳帝眉稍松，“秦王妃也有好些日了，太医去看诊也正常。”

是以，福吉一也不意外聪明绝的裴院判会有此一问。

“是秦王殿下和秦王妃娘娘。”福安走来，对裴院判请：“院判大人，请随婢来，殿下与王妃都起了。”

“閬园？”明淳帝眉拧了起来，问了一个和华昌公主刚刚一样的问题, “谁病了？”

明淳帝脸顿时变得不好，也不言语，看得华昌都心里犯怵，这时皇帝旁边的掌印太监赵方就开：“秦王殿下一向康健，想来只是为秦王妃请的平安脉。”

“既无损缺，又怎会无缘无故悸痛？”李策再次望向余清窈，温柔询问：“或者，是有别的原因吗？”

华昌公主不敢当着明淳帝的面扯谎，撅起了嘴，“不过父皇猜错了, 儿臣没有堵到裴院判了，他给閬园里的人叫走了。”

“看来殿下归园田居，舒心愉悦，过得还不错咯？”

向。

“儿臣也不知。”华昌公主偷偷打量明淳帝, “父皇, 会不会是四哥病了啊。”

倒也不是华昌公主有多关心秦王，而是这阖上下谁人没有在揣测明淳帝对废太究竟还有几分圣眷。

裴知岐的母亲正是因为天生心疾去世，对于这病，他不敢小觑，立刻要给余清窈切脉。

知女莫若父, 明淳帝早知自己女儿的心思, 只是这件事他一日不开, 华昌也只能自己瞎胡闹罢了。

“或者……”赵方抬，揣了一下皇帝的神，缓缓问：“陛下想要亲自去看？”

＊

”殿下，臣妾只是偶尔心悸……”余清窈也没说谎，她现在心悸的次数与频率以及痛苦程度都大大减轻了，可当她转过视线，看见李策的睛，她的心又偷偷悸动了一下。

但裴知岐殿一看李策的脸，就知他已经无碍，轻松笑：“我就知区区一个风寒，秦王殿下怎么会放在里。”

他是一位年约二十三、四的年轻男，也没有带吏目，就自己提着楠木药箱就站在前院，往那块菜圃饶有兴趣地打量。

福吉正是用秦王妃心悸不适为由，请太医前来诊平安脉。

华昌公主听到这对主仆一唱一和，也知自己不能再多嘴了，寻了一个理由就开溜了。

“……并不严重。”

因为秦王殿下染了风寒，所以裴知岐跟着福安、福吉直接了清凉殿去看诊。

在来时的路上，福安已经简单描述了秦王殿下的症状。

而余清窈才真真是可见地变得无打采，他转眸看向她，“倒是我还不知王妃竟有心悸的病，正好裴院判来了，可以请他为你看看。”

陈皇后他都舍得随齐王一起‘放’藩地，偏偏还把秦王拘在里，放在自己边。

“是他们大惊小怪了。”李策虽然病了一场，可一夜饱睡，起来神反而比余清窈还好，除了嗓音还有些发哑。

余清窈虽知自己没有什么天生的心疾，但是经历了那么多事，也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跟着了什么病，因而并没有讳病忌医。

不过李策确实一直还不知情。

只是不同于痛苦的心悸，这悸动很轻，就好像只是一只茸茸的兔在心撞了一下。

裴知岐在秦王夫妇对望的时候，目光在两人上打了一个来回，才清了清嗓，引注意：“严不严重是大夫说了算，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1，心悸可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