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决……我们断绝师徒关系吧。”

此话一出，似乎连在场的气氛也冷了几分。沈见素捏紧手中的茶杯，冷静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若不是此事发生在你身上，我是不会跟小决你袒露事情的真相。”

坐在身边的小孩一动不动，久久不语。道士将茶杯放到一边，犹豫道：“我身上中了一种很坏很坏的蛊，坏到让人丧失理智，不能自已，就像那晚……”

他顿了顿，神色复杂地看向岑决，试图伸手搭在小孩的肩膀上安慰一番，却又慢慢收了回去，越过对方低垂的头看向门外，继续道：“那晚的事我难得记不大清，可是我依稀记得，当时你在我身边，说不定……”

沈见素闭上双眼，各种混乱的画面不断从脑海里闪过，怎么都没办法凑成完整的片段。

岑决的惊呼声犹在耳边回荡，还有那受惊过度通红扭曲的脸庞，令人心慌。

他怎么能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道士低下头揪紧被子，声音轻颤道：“说不定，我冒犯了你，对你做出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师父，您为什么这么残忍？”

一双小手捧着他的脸，示意他抬起头来。道士看向岑决，只见他脸色苍白，声音抖得厉害：“师父您既然这般残忍，那当初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又为何要收我为徒？”

一颗颗泪珠不停从小孩的眼眶里涌出，砸落心头。见岑决哭得厉害，沈见素更加肯定自己真的对他做了些不堪入耳的事，慌乱地帮对方抹掉眼泪：“小决，是我对不起你，你别哭了好不好？”

“不好！不好！”

像是要抓住仅属于他的最后一丝温暖，岑决哽咽着揽住道士的腰，扑到对方怀里：“请您不要跟我断绝关系，那个晚上，您什么事都没有对我做过……真的没有！”

“你……”

沈见素骤然止住话头，视线落到埋在胸前的小孩。

他清楚得很，蛊毒发作之时，他自是认不得身边之人，更不会产生区别对待的情况。

最开始仅有他跟徒弟两人在场，失去理智的他怎会不为所动，安安静静地呆在原地？

尽管记忆很稀碎，可直觉告诉他，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

说不定淫欲缠身的他，强行侵犯了自己的徒弟。

沈见素冷汗津津，任由小孩抱着自己。他摸了摸对方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有些颤抖：“小决，是我做错事，我已经没有这个资格继续留在你身边。而你最好不要哄我，这对你不公平。”

怀里的脑袋定在原地，就连细碎的哭声也消失殆尽。沈见素缓慢把手收了回去，雪白如玉的脸庞覆上一层寒霜：“之后的事你也别担心，一切我都能安排妥当。华山风景宜人，自是一处清静修炼的好地方，纯阳宫里的人基本上都很好相处，想来日后你也不会感到孤独……”

“……说到底，您就是不相信我吗？”

岑决大口喘气，死死揪住他的道袍，通红的双眼中满是绝望怨恨之色。

那样的眼神，似乎不仅仅是埋怨，还有一层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沈见素一愣，只见小孩狠狠推开了他，狼狈离去。

房门突然大开，门外的几个人纷纷看了过来。快速离开的岑决一闪而过，身后跟着的便是衣着单薄的道士。

“见素，怎么回事？”

沈见素的手被李然清一把拉住，肩膀处紧跟着变得厚重且温暖。他感激地看了眼为他披上衣服的叶阑，揪住衣领对身边的人着急道：“现在我没法解释太多，得赶紧追上小决才是。”

一行人匆匆赶到岑决房门外。沈见素才把手放在门把上，眼前的门已然被人拉开，看到眼前一幕，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小决！你在干什么！”

倔强的小孩哭肿了双眼，正提着父亲的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锐利的剑锋割开些许细嫩的皮肉，缓缓流出的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衣襟。道士每上前一步，对方便不要命似的，把剑往脖子上割得更深。

“师父，不要断绝师徒关系，好不好？”

沈见素眉头深锁，心疼道：“小决，你受伤了，先把剑放下吧。”

“……不行！”

岑决紧握着剑，手却抖得厉害。他痴痴凝视着白发道士，泪水止不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