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

田妙华却只笑了一下，“有什么好不舒服的，玉嬷嬷既然是跟着前夫人陪嫁过来，想必是自己已经没有了家人，只有前夫人能依靠了。如今连前夫人都走了，你们将军若是这旧情都不念，那才叫人走茶凉叫人寒心。”

在她看来程驰对玉嬷嬷的敬重才是正常的，看他这般想来前夫人跟玉嬷嬷名为主仆却也情同母女，若是前夫人一走他就只拿玉嬷嬷当个普通下人一般差使，那才叫她觉得这个男人靠不住呢。

等玲珑稍稍平静一她才不用继续担心自己的发，问：“前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跟夫君情好吗？”

“那就更应该放宽心啊，横竖你们将军已经有了两个儿，也用不着我为他传宗接代。”

玲珑的心这才放下一半，却还是苦婆心的劝，“夫人，不习惯就要去习惯呀，你们如今都成亲了，可不是一个人过日的时候了，这夫妻怎么能分房睡呢？就是要多睡睡才能习惯，总是不一起睡的话又怎么能习惯呢。”

玲珑被她的话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田妙华却只担心她会不会把鼻涕沾到她发上。

玲珑梳的手慢了慢，她知新夫人的心境是真的豁达，说自己服侍了前夫人将近一年也是有情的，只是走了的人终究是已经走了，她还是更偏心现在活着的人，不由得说话也更偏向田妙华一边。

想想这事儿都说不过去，新夫人嫁来没遇上恶婆婆，反而被个前妻留下的娘给刁难了。玲珑都不知田妙华心里是怎么忍下来的。

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玉嬷嬷这刁难她是没看在里，若是人真的犯我……玉嬷嬷这把老骨也真的有不够看。

“前夫人人也好的，温柔的一个人，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她跟将军成亲不过三日将军就被朝廷唤走了，那之后将军都只能三五个月才回

玲珑从伺候她穿衣到梳，这嘴就没闲着，田妙华只能打断她，“你一个没阁的姑娘，不要一直睡来睡去的没个避讳。”

“夫人……”玲珑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熟了之后她也知田妙华脾气好从来不动气，可心里还是揣着些谨慎，“夫人您不会怪婢上次没告诉您玉嬷嬷是前夫人的娘吧？婢也是怕您知了心里会不舒服……”

“夫人您人真好~~！前夫人若是泉下有知将军和少爷们有您的照顾，也该瞑目了。”

田妙华开玩笑地笑她：“都不知你是谁家的丫了。”

玲珑才刚想到这里，就听田妙华：“昨日补好的衣服我放在柜上了，你一会儿拿去给玉嬷嬷吧。”

这一回玲珑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小心地看一镜里田妙华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可常理田妙华作为续弦，对原多少会有一在意的吧。加上原还留下那么个刁难她的老嬷嬷……

玲珑也嬉笑脸地回：“现在当然是将军家的，可沈夫人是为将军好，婢自然也是为将军好。”

玲珑映在镜里的脸微微红了红，嘴的说：“那不是，婢那不是负重任嘛，沈夫人代婢要看着将军和夫人两人琴瑟和谐早生贵才好的。”

——江湖人是讲义的，哪怕是他们中人行事乖张肆意，却往往更重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