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宁蓁闻言，浑身一颤。

这些世家秘辛，一向捂得严实，她自然无从得知。

她原本以为，依照爷对林姐姐的爱重程度，即便不是正室，她的初夜也自当是凤冠霞帔，喜烛长燃。

爷定是百般温柔地对她，而不是只当个物件般拿来泄欲。

原来，竟是这般不堪吗？

她自问是比不过林家姐姐在爷心中的地位。

盛宁蓁只觉浑身都虚软无力，脸色发白。

这是变相的警告。

得他如此爱重的人也同样逃不过被糟践，她又有什么资格矫情。

若是她仗着恩宠想讨一丝特别对待，不知会不会惹怒了他，累及家人。

封祁渊说不出自己是怎样的心绪，仿佛潜意识里，只是不想让她认为，在他心中，旁人是云，她就是泥。

他还气着，自然也拉不下脸去哄她，却也见不得她那么难过绝望的眼神。

若是那盛子瞻见了她这副模样，还不知要怎么心疼。

他神色更冷。

男人周身气场冷戾，即便不抬头去看，盛宁蓁也能想象到那双眼中的冰冷无情。

连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也被彻底打碎。

她闭了闭眼，拖着无力的身体伏跪着，“贱奴想求爷一事。”

因着伏跪的姿势，她并未看到男人神色中一丝的缓和。

封祁渊眸中冷意淡去几分，却没听到那熟悉的绵软的嗓音说出他喜欢听的话来。

车驾内寂静无声，刚刚绵软轻颤的声音仿佛犹在耳边，封祁渊目色一寸寸阴鸷冰冷。

“你求爷什么，再说一次。”

即便头顶上男人的声音平静，盛宁蓁依旧在颤，只能强撑着重复一遍，“求爷，对外宣称……贱奴因病暴毙。”

她想把自己，毫无保留的都给他。

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

如此一来，便也没有遗憾了。

虽然从此之后，世间不会再有盛宁蓁这个人。

“贱奴想求爷，不要让哥哥知道他肏了谁。”她小心翼翼含着祈求，苍白的小脸微仰着，灵魂都几乎破碎。

她不敢以九族性命冒险，只敢奢望一点点垂怜。

哥哥是那般风光霁月的君子，与亲妹苟合，叫他如何受得了。

封祁渊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心中惊怒于她竟愿意让那盛子瞻肏！

还如此在意他的感受！

哪个念头都足矣让他剐了她！

从没有奴宠敢放肆到如此地步！

敢当着他的面说要挨自家兄长肏。

盛宁蓁依旧维持着伏跪的姿势，实际上浑身已经软到撑不起来。

男人浑身的冷戾和凛冽怒意实在是太过骇人。

她觉得已经快撑不住时，身侧忽地猛然刮过一片衣袂，身后帘子被甩的掀起，又猛地被甩落，带起一阵冷风。

盛宁蓁神色木木的，缓缓抬头，车驾内已经不见男人的身影。

她蜷抱着身子，缓了许久，那股冷意也仍未褪去。

队伍前头，安德礼跟在皇帝的右后侧，偷偷觑着他的脸色。

真是稀奇。

他侍奉爷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爷被奴宠惹怒却没把人踹出来，反倒是把自己给气出来了。

封祁渊自御驾中出来后，脸色始终阴沉得吓人。

一阵阵冷风拂面，胸中的怒意却驱散不了分毫。

他当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亏他还觉着此番吓着她了，想着听她说几句讨他欢心的软话，回去就给她抬位分。

因病暴毙。

亏她敢说！

“你说爷怎么亏待她了！她宁愿暴毙了也要去给盛子瞻肏！”

封祁渊压着声音，怒气却不减丝毫。

安德礼闻言悚然一惊。

难怪会把爷气成这样，这位主儿的胆子也太大了。

主子的事儿他自然不敢妄议，可他暗自寻思一番，也琢磨出些门道来。

玉主子一心痴慕圣上，怎会突然如此。

想来也知，定是圣上将人逼成这样的。

圣上那个性子，心里想的是一样，嘴上说的又是另一样，让人难以揣测。

九五至尊的气场和威压，连朝中的一品大员都难以招架，更不用说后宫里头娇滴滴的美人。

玉主子猜不到他的心思，没将人哄好反而惹得更怒，也是难免。

安德礼谄媚，“玉主子对爷最是尽心，奴才敢说，爷在玉主子心中绝对是排第一号的。”

封祁渊冷哼一声，“怕是及不上盛子瞻。”

语气里的阴阳怪气让安德礼忍不住侧目，又听他问，“他人呢？”

提及此人，封祁渊心中气不顺，语气也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