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什么，只是从赫的曲里我总能听他的一生来，仿佛就像我这一辈也在他的曲里，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共鸣吧。”何然朝着程致远一个勉的笑容，但神却有些黯淡。

“何然”，程致远轻轻的说了这个名字，“我想知你为什么最喜赫的曲，能说给我听吗？”程致远的表情像一个找老师答疑的学生，何然不禁觉得好笑。

“那我先回去了，谢谢你的碟。”何然扬扬手中的赫，笑着说。

朝他笑了笑，睛里也满是光辉，“谢谢。”说完便接过程致远手中的咖啡。

“不…….不用，这是程医生的收藏品，我不能夺君所。”何然显然被程致远的情大方吓到了，两个人只不过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私下也才见了一面，何然不想与他过分亲近。

“所以说送给你这个知音最适合不过。”程致远赶抓住机会把碟递到了何然手中。

“嗯，不过，相比于听，我更喜收藏。”程致远用手轻轻指了指桌上的那张赫，说：“这张碟是五年前我去德国的时候在一个拍卖会上买下来的，何先生要是喜我可以送给你。”

“是赫的曲。”程致远也很喜古典乐，平时听的比较广泛，只能确定这是赫的曲，并不清楚是哪一首。

“那个，晚上要一起吃饭吗？”程致远觉得这么直接的邀请有些唐突，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程致远看他绞尽脑的样着实可，便一答应了：“好，借给你，借多久都行。”程致远心想自己肯定是疯了，对一个才见过两面的人，还是自己的病人，这么上心，这么想让对方开心。

何然想把碟递回去，可是程致远早就把手走了，“算是你借给我的，过几天我就还给你。”何然心想再怎么喜也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可看得来程致远是真心想送给自己，他平时也不懂怎样拒绝人家，脆想了这个办法。

何然：“嗯，好，你叫我何然就行。”

“一言为定。”程致远兴的说，甚至有迫不及待。

“嗯，是《戈德堡变奏曲》。”何然有自信的说，双臂轻轻的搭在桌上，微微偏着，像晒太的小懒猫。何然开问：“程医生也喜古典乐吗？”

“私下可以不用称呼我为程医生，能在这里遇见你，还是有缘分的，我们也算是朋友了。”程致远带着笑意说。

程致远知赫他9岁丧母，10岁丧父，15岁只离家，在世时，作品不为人们所理解，他既没有显赫的地位，也没有赢得社会的认可，显然他的一生是艰难又孤苦的。难说何然前二十几年的经历和赫的很像吗？那他又是经历了怎样不为人知的艰苦的岁月，程致远很好奇，但更多的是对何然这个人的心疼，他不敢直接去问，因为既然何然没有对他说，那他肯定还不愿意说，程致远是一名心理医生，他知迫病人说心里话会对病人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况且现在的何然对他来说不是病人。

“噢，这样啊！”程致远并没有同情的表情，反而轻松的说；“你比我，我就是听着觉得不错，算是打发时间。”说完便轻笑了几声，当然程致远并没有这么肤浅，他十岁就开始学钢琴，完全是于对古典乐的。但此刻他不希望何然因为自己而想起过去难过的往事，只好说些俏话来烘托一下气氛。果然，何然听后反而轻松了不少，了真挚又好看的笑容。

“不了，我得回去了，家里还有人等。”何然直率的回答，毕竟这句话他一个小时前才说过。何然又怕自己拒绝的太直接，又补充说：“谢谢，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请你。”

程致远坐在窗边看着何然离开，他开的是一辆黑的奥迪，车缓缓发动便朝着路的南边开走了，直到那辆奥迪消失在车中，程致远才收回目光。

程致远拉开椅坐下，喝了一咖啡，舒伯特的《小夜曲》已经结束，换成了赫的《戈德堡变奏曲》，这首曲何然再熟悉不过，在很多个失眠的夜晚，他都沉浸在赫的变奏曲中。

“那，这张碟放你这儿还真是……”何然鼓起勇气故意打趣，但于礼貌还是没把暴殄天四个字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