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恨她，恨她残忍地抛弃了你，恨她利用了我爸和程氏集团。这个世界上，我最心疼的人就是你，可是她却是给你痛苦最多的人。”程致远有些激动，一想到何然的世和他前二十来年的经历，就心如刀绞。

程致远心疼地抱着怀里的人，何然还是担心江颖，他对江颖并不是完全不在乎。

“可我不想见她……这辈都不想。”说这辈的时候何然的心突然刺痛了一下，他也不知为什么，心里很难受，这不是自己的想法吗？只是说来了而已，为什么自己的心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现在放望去，除了一些常青树，其他的树木都只剩光秃秃的树杈，有的只剩几片枯黄的树叶在枝垂挂着，看起来弱不禁风，在空的空中尤显孤独。远方的天空是一片青灰，中间有一层薄薄的云彩，像一锋芒向远方划去。

程致远把何然搂了过来，抱在怀里，闻着他上清新的气味，便能让人冷静许多，“何然，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人。我应该谢江颖，没有她，我就不可能拥有你……那你还愿意见她吗？”

“江颖她上个月查癌晚期，医生说她最多只剩半年的时间了。”何然在程致远的怀里楞了一下，心脏仿佛在那一瞬间骤停了。

上个月，晚期，只剩半年，何然的脑里只留下这几个词，江颖保养得那么好，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就只剩半年的生命了，而且已经过了一个月。

“嗯，你愿意吗？”程致远问。

我答应了我爸，要带你回去。”程致远能觉到何然在自己的怀里发抖，他是担心江颖的，只是心里有一障碍他暂时还不能越过去。

“我不难过……”何然抬起看了看程致远，嘴角咧一个极其艰难的笑容，“我说过我这一辈都不想再看见她……你看，好像真的要灵验了。”何然的笑容还挂在嘴边，但泪已经了下来，“程致远，是不是因为我，她才得病的……”

两个人收拾了三大行李箱的衣，坐上了第二天上午的飞机。

“治不好了吗？”何然脑里一片空白，本没听见程致远后来说了些什么，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问了这一句。

只剩一个多月就可以转正了，就能成为一名正式的大学老师。何然很喜教师这个职业，不用和各社会人士打，绕弯说话，也没有职场上的逢场作戏。每天面对的都是一群年轻单纯的面孔，可辞职信已经呈上去了，自己再也没有可能再回来当老师了。

“好，我们回去。”

“我爸说她神还好的，医生用了药也不会很难受，只是得躺在病床上，估计有些无聊……她说就想见见你，估计她心里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了。

“不是，不是因为你，和你没有关系……不是因为你……”程致远很害怕何然竟然会有这想法，一时无语凝噎，只能反反复复重复着这几句。

何然来的时候只带了几件常穿的衣服，现在的衣柜里却挂满了，有夏天的西装也有冬天的大衣，全都收拾得整整齐齐。何然对衣服的折叠摆放很讲究，程致远没那么细心，但又要独揽家务活，于是在何然的指导和要求下，程致远终于也能将衣柜整理成何然满意的样了。

过了好久，程致远的了一大片，何然的泪也收住了，他哑着嗓说：“我们回去吧，我去看她，说不一定她就能好了。”

没有恨过她，知她是我的亲生母亲的时候，我只是伤心难过，也没有想着去恨她。”

何然长长呼一气，天气开始变冷了，呼的气都会变成白雾在前萦绕一圈慢慢才消失。一直没有注意到天气的变化，只记得来的时候气温刚刚好，校园里绿树成荫，枝繁叶茂。

“江颖她……想见我？”何然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直接问是不是她事了，不怎么说，他还是不希望她任何事。

何然沉默了，他不想见江颖，虽然不恨她，但是也不想再看到她。可是程致远突然说到了她，神里还有一些霾，是不是她了什么事，还是说她单纯想见我。

“无论如何，她是你爸的妻，是你法律上的母亲，是陪伴你长大的亲人，你不能因为我的事而去恨她。而且，没有她，就没有我，你也就不能遇见我了。”何然语气平缓，像是在说一个故事。

当天下午何然向所在的学院辞了职，在自己的母校当了四个多月的老师，一个月的时候担心害怕错，每晚都会备课到很晚，还会对着课件反反复复地练习。四个多月过去了，没有在课堂上过错，也终于能够到轻松不张。院长说自己表现很好，很受学生喜，转正是没有问题的。

程致远握了握对方的手，手心也是冰凉的，举起来在何然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别难过，她要是知你还这么关心她肯定能好一大半，说不一定还能多活很长时间。”程致远明知自己的话不科学，但他只能这么说，他不想何然伤心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