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琉璃嘴上抱怨着：“放跑个修为颇的山川怪，又要帮这凡人的忙，简直是在浪费良机，你难不想夺魁么？” 手上却还是帮着去扶起女，跟着兰倾绝，一面走一面小声嘟囔不满。

“靖康二年，金人大破东京，掳走二帝及皇室宗亲数千人，弥月帝姬亦在被掳之列，她随二帝被拘禁在五国城，后至上京，目睹朱皇后不甘受辱自溺后，帝姬恨意枭枭，同粱韩岳将军里应外合，不断透金军动态，致使金军缕缕战败，粱韩岳等人的军队一路，看就能击溃金军夺回失地，好景不长，后宋内不止，赵构不愿迎回二帝，以莫须有之罪将岳格杀，力求议和，金国得以息。”

琉璃似懂非懂，问她那该如何置这个魍魅，兰倾绝调动缉魂将红甲女收其中，不料她百般挣扎，似有心愿未了，中一直询问着“今夕何夕”，兰倾绝心之下放她离去，惹得琉璃大呼小叫。

双眸在夜里发赤绿之光，茫茫黑暗也掩盖不住这双睛里的滔天恨意。

“河底之人不是旁人，正是亡宋的靖康公主，也就是后来的弥月帝姬，名赵柔嘉。”

将人送达，说明来意后，便见老妇一抖，声泪俱下：“善哉善哉，她真得回来了！”

“老人家可否告知我们，那红甲女到底是何来历，与你们，又有什么渊源？”

“生前正义之人，死后亦不会作恶多端。”

“看着姊妹姑嫂一个个受尽金人侮辱与折磨而死，帝姬于仇恨中长大，亲见证其母为求贞烈而死，其父其爷却苟且偷生，心知这帮宗室懦夫靠不住，她暗自练武钻营，最终在金人守兵空虚之日，联合辽国俘虏一同杀了去。”

“女失踪，金熙宗震怒，向临安府施压，赵构知晓此事后，整日惶恐不安，他本一心求和，要关绝不容现差错，遂与秦贼故技重施，开城门迎弥月帝姬的军队，假意设宴酬兵，实则趁士兵酒醉，派侍卫将他们格杀。献帝姬项上人，向金人苟且求和。”

老妇将她们迎屋中，土屋简陋，正中摆着一个无名牌位，牌位前有一破的鼎，鼎上燃着叁香，香味独特，闻之神。墙角堆着女昨日采的菱角，琉璃把她今日采的也放过去，好奇地坐到兰倾绝旁边，听老妇慢慢叙说着。

红甲女人一顿，又问，“你是金人？” 不待回答，她突然暴走，腰间佩剑一砍而下，“孤最恨金人！”

“谁教你的这首曲？谁教的！”

巫汐后退躲开，手臂外侧被砍中一剑，不见伤，却疼无比，她捂着手臂，抬，下一剑看就要砍上自己脑袋。

兰倾绝端详老妇形面貌，总觉得有几丝怪异，再一细看下，终于明了。

闭眸前，她仿佛看到底传来光亮，一位仙女从那光中来，轻轻捞起自己，将她带回岸上……

她走过来，每靠近一步，脚下都会留有一滩迹。

“好个狗皇帝！再而叁的陷害忠良以求自保，这人竟还能得以善终，实在是天不开！” 琉璃直，有什么说什么，这故事实在听得窝火，她问老妇，“后来呢？那帝姬可

“嘛拦我？她是魍魅，若成了气候，后果不堪设想。”

“期间掳走了金熙宗最为的嫡长女——代国公主完颜巫汐。”

“你尽可放心。”

“咳咳！”

巫汐睁开，面前是一红衣披甲的女人，月光之下，女人长发浸贴在披风后面，还未待看清其面容，她的手臂猝然伸了过来，冰冷的五指死死掐住女脖颈。

金绳捆仙索蓄势而发，将女人绑上数十圈。兰倾绝自远飘下，琉璃等不及要取女人命，被兰倾绝拦了下来。

“叮——”的一声，缉魂剑拦腰斩断红甲女人手中兵。

“是，咳咳，是我祖母教与我的，全城的人都知这民谣，你、咳，你不知么……”

“为何？”

兰倾绝不理她的埋怨，将人送到家，土屋之前，一瞎老妇早早等在院门，拄着木，背抵柴门，在冷风中颤巍巍等待孙女的归来。

呛鼻腔，她不能呼喊，更不能呼，她渐渐没了力气挣扎，缓缓沉江底。

兰倾绝扶起吓过去的巫汐，查看了她的伤势，见她魂魄被砍伤后，抬手替她修补了缺，扭又对琉璃：“还不同我一起将人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