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泽没料到她会是如此反应，心中顿失落，却未表现来：“去里面看看？”

“别再叫那个名字了。”

情缘浅，这话听着比生死相许淡多了。但不知为何，胤泽总觉得由尚烟说着，比任何词都要哀伤一些。他叹了一气，：“我知你心中有诸多不甘，也想要挣脱上的枷锁。你若只是一个普通神女，我会劝你放弃一切，嫁到界。遗憾的是，我们什么都能选，唯独不能选择自己的。”

神无，无情，草木本无心。天不老，佛无恨，今世缘已尽。

“胡说八。”

所以，她虽心中对溯昭甚是惊喜, 却表现得极为冷淡挑剔：“此还不错。若是再多人气, 大概会更好吧。”

“但我可当娘了哦。等你当爹以后，你才会成熟。”

胤泽：“尚烟，忘记过去罢。我们是神，不是仙，更不是人。生死相许，轰轰烈烈，都与我们的份不相。”

其实，胤泽说得很对。

“你为何还在想他？”胤泽皱了皱眉，“这暴君有什么值得你挂念的？”

她捺住心中的雀跃之情, 假意对这一切趣寡淡, 观了一会儿景，她便叹：“唉，你说，紫修若是看到此景，会如何作想？他会不会多思念我一刻……”

海天夜下清，诗酒饮千斤。相望原无意，明月却多情。

“我的是他这个人，我不在乎他是不是暴君。”

尚烟跟胤泽飞溯昭，愈发为这座临月之城的景所震撼。她一直知，胤泽外表烦闷冷酷，内心必有柔温的一面, 但她没猜到的是，他还可以如此知情识趣, 浪漫温存。

胤泽思索了片刻：“他们都无法为所为。一个朝生暮死，一个永世为祭。”

她好想和他说说话。

原来，胤泽以为他们不能在一起，是因为这个。尚烟也不打算解释太多，只兀自接：“你觉得，蜉蝣和盘古，谁更能为所为？”

“嗯，天地万、浩瀚宇宙中，所有生命的存在都意义。得到越多，便要付越多。相比较盘古，我能的太少了，可是相比较蜉蝣，我又活得太久了。我有很多责任未尽，又享了太多福，若还有一丝一毫离开神界的想法，便是贪得无厌了。所以，我从未想过要挣脱‘枷锁’。确切说来，是我不认为自己上有枷锁。”尚烟笑了笑，“我只是上了一个人。”

因为和胤泽认识的时间太久, 她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亲切的弟弟，反而不想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在自己心中还有紫修的时候，害他陷得更。

可是，她却不曾后悔过遇见他、上他、把心完完全全地给他。

“好好，胤泽。”

“你是不在乎，但你可想过，东皇紫修是什么人？上这样的人，是你劫难。”

“嗯。”

“所以，小泽，你这小年纪才多大，别再担心的事了。”她原想摸摸他的脑袋，却发现胤泽现在好，已经不是小包了，索放弃。

“嗯。等我难过了，一定告诉你。”

“你还年轻，没过什么人。你不会明白的。”

这下到尚烟神了。

这里的景，几近完地诠释了这首诗。

尚烟抬，看了看空中大的月亮。

紫修，此刻奈落可也夜凉了？你正在什么呢。是在烟杏林中下棋，还是在寝里夜读，还是跟后佳丽共赴巫山？你瞧瞧，碧华如霜，夜凉如，这琉璃夜景如此玲珑，买无价。若你孤一人，可有闲情雅致来走走，与我共赏一明月……

曾有那么一个人来过。曾有那么一个人，最终又走了。

此情是烟火，曾有一夜芳华，之后，再无恨了。

胤泽不悦：“什么年轻，我也六千多岁了。”

“我与他不是生死相许。”尚烟淡淡笑，“只是情缘浅。”

“尚烟，别撑。难过便告诉我。”

胤泽怔了一下，：“所以，你本听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