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就看见，门来的杳杳对他摆一个笑来——明明对方是可的长相，往日里也算活泼，他却觉得这个笑容莫名叫他瘆得慌。

杳杳抿着，并未得寸尺, 却也不肯示弱, 就这样僵持不下。

结果他不说还好，一说起她才验完的短暂凡人人生，杳杳又咬牙切齿了起来。

“司年，这就是你给我谱得好命啊？”

而此时司年信誓旦旦说没有这个人了，意思很明显，就是说在她昏迷的这些日里，为凡人的周云辜也走完了这一世，死步回了。

“小祖宗，你那是自己造的孽——”

这段日他同余辞熟识了，才知原来余辞心又好讲话，虽然往日里看着冷面无情的, 实则是个最为心的, 时常来他这里看那些凡人命格，看得唏嘘不已。

第73章

他这话问得有些莫名，杳杳奇怪地看了他一，想了想还是应了“是”。

杳杳并未搭上他的客寒暄，只开直言问他：“我要看周云辜的命格。”

杳杳又急又气, 拿睛瞪他。

他又有了底气，这才将门彻底打开来。

周云辜受雷劫死的那一世，她当时就找上了司命，盘问了一番缘由，司命自是咬死了不肯说，只告诉她，凡人既然死，走完了命格簿上的安排，那一页同他有关的命格就也消散了，连一个字都不会留下——最多能像她之前那样，去三世镜那儿看上一番非常有限的内容。

“不要白折腾了，不过一介凡人，值得你一个好端端的神仙这般在意吗？凡人纵使或上千百世，也不过同你寿数相当。隔得太远啦。”

说到一半住了。

司年：“啊，看不了了。没有这个人了。”

司年躲在余辞后，叹了一气，又：“真有本事，你自己去查吧, 查到什么算什么。反正别想从我这儿问。”

她找过数次，早已熟悉了书架上排布摆放的规律，照周云辜那一世的信息去找，找了一通，却沉了脸。

司年还在一旁吊儿郎当地看着，甚至得意地哼起了小曲儿，被余辞用神警告着，又往他脑门儿上敲了个脑瓜蹦儿，才安分下来。

他在心里盘算，对方此时找上门来，是要同他清算哪一桩债。

他神彻底放松下来，和和气气地笑了一下，还反问：“你是要看原本同你下凡那一世有姻缘的周云辜吗？”

“没有这个人了是什么意思？”

司年也不替她解释，只摇晃脑：“没有就是没有了——你要是不信，你自己去看。”

她跟着问：

杳杳只听着，下意识想要反驳，却一时不知如何同他争论。

司命闻言反而松了气。

司年打了个哆嗦，端起勉的笑容来，同对方寒暄，连语气都有些发抖。

就好像在说，现在没空找他麻烦所以维持一下表面的和平，待要用他的地方用尽了，再来同他秋后算账。

“我的小祖宗喂，你还没玩儿够啊？”司年有些无语，“先不说这回也不是说就的，天自有安排。你上一回不也立时去闹了地府吗？那回你是循着镜上残存的气息找过去的吧。可最后不也没赶上吗？”

“那他回去了哪？新的命格又在哪里？”

“我不说, 我就不说, 你能把我怎么地。”司年却视若无睹, 只一个劲儿往余辞后躲。

就见司年的表情可见地变得玩味起来，先前的唯唯诺诺也消失不见，好似很有底气，丝毫不怕她再对命格造作。

“司年, 这就是你给我谱得好命啊？”

杳杳这般问着，司年难得无语了片刻。

是为了这一桩事情啊！那他可就枕无忧了。

再起疑，也没印证。

杳杳很快也想起来。

当真是找不到记载他命格的册。

果然余辞纵使无奈, 却也护着她, 将杳杳拦上一拦，劝対方冷静。

话音刚落下，杳杳果然就自己上书架前去翻找命格簿了。

“说得可真好。那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我的命格同你写得差了这么多？与周云辜的姻缘也无，还短命。”

“你醒了啊？好久不见，哈哈。”

她收起虚情假意的笑，冷哼一声。

他这般总结完，心想这总能将小祖宗劝服了吧。别的不说，杳杳纵然有些肆意妄为了，总归还是很能听得去理的。

“这一回，我只能告诉你，他的魂魄还未回；就算是他再度转世投生了，又与你何呢？凡人投胎便会忘记前世的一切，你难不知吗？你上回不甘心，求我给你安了个历劫的份投胎去了凡界，还欠了人情托月老给你俩造了一世因缘，结局又如何呢？”

司年叹了一气，继续又：

杳杳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