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果慧大师所言，这对姊妹罪大恶极，万死也难辞其咎，那么她们死后一丝丝懊悔的心，难就能弭平她们漫天的仇恨，恢復成了女儿家俏的？

他说：「好」

有次瀟川太问起：「这

他直到现在仍听不懂果慧大师为什么这么说。既然不值得饶恕，为何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说？在他听来饶恕这个词太沉重，究竟有谁能在这人间不犯错，永远站在德的最，如此才能从那人傲慢的中说「饶恕」二字。

果慧大师听了直皱眉，摇摇，「青云，有些恶不值得饶恕。」

那时他在山涧遇见的老和尚正是这间寺庙的住持果慧大师。果慧大师对他说，「你葬的姊妹是齐城贪官的女儿，她们挪用偌多賑灾的银两，那里的百姓几乎在吃人与饿死中渡过那段灾荒岁月。直到换了雷厉风行的上司，那贪官还送上这对姊妹当妾，她们有这样的父亲自然不是善人，一个与大总私通，意架空大夫人，被大夫人发现后毒杀大夫人未果逃，另一个也与大总有染，不得已随着逃难，而后遇见山匪被姦杀，丢至河里随波逐。」

「她们本来该用那吃了民脂民膏的餵鱼，你偏偏将她们打捞起来，安葬了，还为她们诵经。」果慧大师叹了气。

他想起他打捞起那对姊妹时，无数黑烟縈绕着她们，那些都是她们数不尽的恨、不的怨。他平静地埋葬她们，耳边彷彿传来她们哑咽的哭声，他不曾安过她们，只是为她们诵经。不知念到第几次时，她们已经止了呜咽，随着他一同诵经。终了，她们对他谢，「多谢恩公。」他也仅仅示意。

他刚将倒缸里，还没来得及将扁担放下，他见到果慧大师在等他，他不让果慧大师久等，了手便走来。「师父，有何吩咐？」

他问：「善与恶果真垒分明吗？我也曾错事，让天界放逐。」

恶念可以放下、可以醒悟，他如今醒来，哥哥呢？曾经醒悟吗？昔日那些过往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叫青云，是一名自恃姿的舞天女所生，这位舞天女姿容，一媚骨，天帝第一次见她，便被她迷得转向，当夜就召幸了她。她不但人肚还争气，不久便生下天界二皇晋升天妃。可惜再丽的容貌跟儿一样，鲜妍艷的时候人人喜，可是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她生完孩天帝便不再召幸她。

大约是天帝见他不够聪慧，骨也弱，料想他的母亲这么折腾他也活不到成年，后来索不来，等着他母亲将他折腾没了，再来诛母亲的九族，杀儆猴给后的那些嬪妃看。

老和尚对他说，「捨弃以往的你，随我修行吧！」

他认为她们尚存善念，并不是十恶不赦之人，才能走仇恨，坦然面对死亡。

可是他活下来了，单薄，无人教他读书也无人授他武艺。他时常帮忙人拿东西，他习惯了有事情，一天不跑反倒觉得奇怪。

姊妹其中一人说，「多谢恩公赠了一件僧袍遮蔽我们这残败柳的躯。只是，我们毕竟是女儿家，想跟恩公讨要一隻簪，权当亲人为我们送葬，不叫恶鬼见了我们便欺负！」

象，他不是他，他是少女中听不清楚的那样东西。

他挖了一个将那隻瑬金穿戏珠步摇埋，经了、逃亡、修佛，他已不再迷恋这隻步摇，如今内心一片坦然。

寺庙里寂静庄严，寺庙之外却不是如此，到都有战火，他去汲之时见到一对姊妹的尸，他将她们打捞起来安葬，为她们诵了七七四十九次大悲咒，直到香烛熄了，他才返回寺庙。

这位靠着容貌晋升的天妃，脑不太好使，用来用去都是那些别人用过的烂招：孩生病、孩想见父王。一开始天帝还愿意来看孩，她见这些招式奏效，变本加厉地使，时常将孩饿得病懨懨的，教孩说他想见父王，想要个弟弟陪他玩耍！

修行的生活他驾轻就熟，与他从前修仙也没多大差别。他在夜人静的夜里连拨动佛珠的声音都歷歷可数，哥哥的陷害他不再愤怒，只是参不透，无论他如何转动佛珠，时间如何转，他都毫无绪。这样的日一天过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