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的拾音灯映照着雷耀的面容忽明忽暗，下冒一层青胡茬，白里尽是血丝。

他计算着日期，每周三次，每次半小时，到最后她没力气再喊，仍因电的刺激而搐，打了条纹病号服。

“26471号病人，电休克脱治疗。”护士下开关，椅上的人突然一阵痉挛，面孔由于痛苦极度扭曲着，中大声叫喊着听不音节的哀嚎。

“你——”

倪安安睛瞪得很大，雷耀似乎比她更加无措，老大的个被厚重的外衬得越发魁壮，直愣愣的戳在哪儿，长手长脚不知往哪儿摆。

“我知。”

一周前他趁夜潜疗养院，拿着刀架着值班的护士拷倪安安的病历档案。这里的病人非富即贵，小护士怕惹事，思来想去的还是没报警。将近年关，里面没什么人，他展的很顺利，临了还不忘破坏监控系统。

屏幕里的每一帧都像一把刀刺他心脏，还是撑着看完最后一条，好像这样就能替她分去些痛苦似的。——虽然他知并不能。

在她辨认的几秒钟里，那影已经顺着一楼往上爬。她还疑心自己看差了。等想喊人的时候，人影都晃到了面前儿。

“愣什么？快让我去和和，可冷死了！”说着还应景的打了个寒颤。

倪安安好像行尸走一样被在特制的椅上，手脚被扣牢牢束缚住。护士牵来两个手一样的贴在她两边额角。

他抓过她手腕就了酒，咕咚一声咽下，吐一团乎的白气。睛亮晶晶的，在黑沉沉的夜里有光溢彩的意思。

雷耀小心翼翼的对她伸手，掌心向上。她犹豫了一下，搭上自己的指尖。一次他是冷的，印象里这人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电休克脱疗法能使病人忘记一年左右的事情，有个差异，好在一段时间后，记忆可以逐渐恢复。

两人同时开，又同时顿住。

“宝贝，新年快乐。”

每一次她都比上一次看起来更加憔悴瘦弱，神也愈发涣散，好像魂儿已经从她的里撤了去，变成另外的人。

“你——”

之后的几天他没日没夜不吃不喝，坐在电脑前播放她治疗时的视频记录。

她往前靠了靠，几指移到他手心儿里，终于觉了乎气儿。

翻屋以后，他靠着窗台，一步也没上前。

这样的情境下，香烟燃烧的路径格外清晰：一条赤橙的小火龙绕着烟一圈圈螺旋向下，她看得了神，少了好几。

可是他不知，她是怎么在那样残酷的折磨后还愿意让他靠近的。

黑暗的小屋里摆满了陌生冰冷的械，——现在已经被他砸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先前他特地在安保系统上留了个破绽，这次还真就用上了。

“是，知了。”

雷耀站在梯杆上，半边探窗，姜黄麂翻领外，带着风霜雪雨的冷气。

“火是我放的。”

倪安安犹犹豫豫的开：“你——知了？”

恍惚间楼下有人影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