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江娴的整颗心分崩离析，血淋淋的现实不允许她逃避，早在目睹潘悦被打的第一，她就仿佛被拉回不堪回首的前世，二零零几年，小小的江娴也曾这样，亲看着母亲被父亲暴打、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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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描淡写四个字，引得江娴略微震撼，她回首望去，潘悦疲惫小憩，睡颜恬静，生在江南，长在江南，说着一温柔的吴侬语，骨里的柔不可忽略

万不得已的话，走这一步也没关系，她早想好了

潘悦缓缓合上“你们的情是有多啊，连生死都可以超越”

潘悦表情茫然，黏着血的嘴动了动

所幸前世早已不知去向，现在是今生，一九九五年，长大后的江娴可以独挑大梁，闯江湖好几年练就一血，凶恶的敌人她见多了，尸山血海她都踏足过，难还制不服欺怕的景兆吗，就算言语没用，那她腰上别着的手枪，也没用吗

潘悦活动酸痛的脖“你说得对”

返回沙发，把握着力帮母亲脱掉被撕坏的衬衫，方便上药，刚脱掉，她朝药箱伸去的手僵在空中，随后颤抖像筛糠

难怪在她借住之后，潘悦永远穿长袖，为的就是遮挡大大小小的旧伤，什么样的都有，疤痕、淤青、烟造成的伤，有几还没愈合，发了炎又红又，竟能看到溃烂的白

“一家人，不要说两家话”她低着用棉签沾取药膏，双越来越红

潘悦缓了气，无大碍，但伤太多，江娴认真仔细帮她理伤，她神怀着歉意“让你…看笑话了…抱歉”

一盆君兰摆放窗台上，光温，那开得艳，橘红漂亮极了，潘悦不方便动弹，视线范围里恰好有这一景象，她远远望着，轻轻开“瑞雪，阿肇说他的暴力倾向来源于童年，所以我想问你，你和你大哥，也有他这样的症状吗”

已经包扎好，江娴正在弯腰收拾药品，听了这话不禁心弦一颤，她心海翻涌许久，默了许久才回答“没有，我上的男人伤害了我，所以我和你一样，从没有验过情，但我及时止损，没给他再伤害我的机会”

江娴一字一句讲述得非常认真“同样，在他的事上我也永远义无反顾，悦悦，你活在和平城市，我没有办法向你形容我为他过什么，我只能这样说，我们经历过生死，不止一两次”

“情有多，我不清楚，但我能清楚受到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无尽无休，悦悦，是可以受到的，不是恋人，朋友，家人，货真价实的隐藏不了，一个人究竟不你，你要客观受，而不是主观臆断，把他想象得多好，未来会变得多好，不，那一切都是你以为的，并不存在，也永远不会存在”

江娴猛地心惊，似乎看到一线希望，她凝视潘悦挂着伤的丽脸庞，认真说我们不是好人，或许暴力倾向是存在的，但我们永远不会伤害彼此，我年少无知犯过很多错，也惹过大麻烦，但大哥从来不会动我一下，甚至不会过重责骂我，因为我们是亲人，心连着心，他会为我着想

潘悦静静倾听，起风了，拨动她乌黑的发丝，待江娴全说完，她艰难微笑“你验过情吗”

这段惨不忍睹的故事，似乎有改写的可能，江娴神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