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原本就是吴凉随劝大伯吴量雄接受这么贵衣服的理由，没想到吴量雄当真了。

吴凉当然明白自己大伯真正的理由是：今晚上钱得太厉害了，往后的日长着呢，可要省着过。

吴凉觉得不好意思，嘟囔地回了一句：“好什么啊，大伯，我还不认识那姑娘呢，就是我愿意，人家姑娘也可能不愿意啊。”

吴凉笑了：“不是，我说嫂，你站在人家商店门的橱窗旁，是要当模特么？”

吴量雄越说越起劲儿，吴凉却蓦地倒一凉气，声音有些微微发颤：“大伯，你见过我妈是吗？”

……

老吴量雄说起自己弟弟相当得意：“啧啧，想想你妈年轻那会儿来咱家，不知让谁瞧见了，都说漂亮，都说你爹捡到了宝。一传十、十传百，让整个猫耳朵胡同的人都来跟看仙女似的。”

谈笑的气氛蓦然变了味。

吴凉心里好笑：敢情老把自己在gucci店里那句：“大伯，这也算是我爹的一心意。再说了，给你买贵的衣服，以后，你好穿着参加我的婚礼！”当真了。

老屋内，如泛黄报纸般陈旧调的光线拉长，铺如丝，打在斑驳的墙上。

吴凉正想着该怎么给吴量雄解释，却听吴量雄兴冲冲地问：“你爹给你定下了吧？”

吴凉抿了抿嘴。

吴量雄一听，有些好笑，背着手“教训”侄：“情是要培养的嘛，我说侄伢，你这就没你爹有本事了。”

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两个人终于赶回了猫耳朵胡同的老屋。

“也不算。”吴凉挠挠：“其实吧，我这次来，爹让我去见一个苏家的姑娘，说是那姑娘的父亲跟他当年是故，给我们定下了婚约。”

“嫂、嫂给你赔不是了。”

吴凉站在街，目送将要离开的租车：“对了，二平哥，密码是六个5。”

吴量雄乐呵呵地追问：“有啥不好意思的，给大伯说说，是哪的姑娘？”

灯下人寂默两无声。

老吴量雄累的上冒着虚汗，一跌在沙发上。当他的目光望见吴凉掂回来的、给自己买的新衣服，突然发问：“对了，侄伢，你说你要结婚？”

回去的路上，老吴量雄要求：“侄伢，今儿晚上吃撑了，有不消化。咱们走着回去？”

嫂陈娟当即许诺：“这个简单，明天我把小糖豆接来，咱和面、剁馅一家人包饺吃。”

“量材跟你妈那会儿，是你妈娘家不同意，他可是带着你妈私奔，不两年就有你来。唉，这啊，这你比你爹差劲！”

吴凉老老实实地回答：“大伯，我没定呢，我说结婚就是句玩笑话……。”

吴量雄指着吴凉，有些生气：“你、你、哎呦，让我一路上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