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話呢？」

「哈哈哈哈，多謝多謝，蔣生有心…」

聽到她的聲音，那頭的烏鴉好像放下了心。

回去的途中，駱駝自是看烏鴉的憤懣，他奪過烏鴉的煙往車外一扔：「舐一鑊當學！人哋蔣天生算對你客氣?啦！」

阿羽才想起，細路祥下葬時烏鴉表現的黯然神傷絕不是假意偽裝，這男人心

你知?啦，臺北嗰邊都唔太平。」

「我冇乜事…」

這也許就是常言所說：人在江湖。

「……」

「喂，係咩阿公嘅面你都唔俾啊？」

幾乎脫而的同時，駱駝緊緊住掐住他的手臂，向他惡狠狠地瞪視，把話堵了回去。

「駱生好明事理，我哋傾掂了，唔開心嘅嘢就擘咗佢，唔再提啦，洪興同東星以後仲要和平共處，咁樣我哋同O記嗰邊都好有個待。」

連續消極了多日，沉浸在頹廢沮喪裏的阿羽被一通尖銳的電話鈴聲拉回了現實，響了十幾秒她接了起來。

「烏鴉，我而家冇心情打比賽。」

「小拳王，你冇事吖嘛？」

「係啊，而家度度都亂，邊度都有唔太平嘅嘢…」

掛斷過了兩分鐘，烏鴉還是傳來了一條Text簡訊，看了一大概是酒會的時間地點，她略地讀了遍就合上了電話。

她恨洪興的太，恨烏鴉的沖動行事，最恨的是自己無法生三頭六臂來化解悲劇。

「唔係打拳啦...有個酒會，阿公話想嗌你同埋嚟...」

「咁就跟蔣生意思去！」

烏鴉一直輕擰鬼眉不吭聲，這場面對他來說無異於公開處刑。

蔣天生看向烏鴉，這個曾羞辱過他女友方婷的刺頭，決定給他一個不大不小的教訓。

「細路祥屋企人嗰邊，我會安排到妥妥當當嘅...咁你聽日得唔得閑？我搵你有事...」

「一上寫字樓，你就知已經俾我哋下馬威嘞…天雄，而家人哋經濟掛帥，佢撻一大舊錢，叫D馬仔一年到頭唔嘢，剩下劈你，打你唔死，餓都餓死你呀…得鋪脾氣…」

臨走前，駱駝和蔣天生再次勾肩搭背客了幾番。

「佢有錢大晒啊！」烏鴉不愜不服。

「蔣生，你有乜即同我講，我駱駝能到嘅一定。」

「我想靜下。」

「好啊，你咁講我就放心啦，我細靚唔識世界，佢都知自己呢鑊攪到傑撻撻嗰隻，你睇…」

鮮活的生命頃刻消逝，飛濺到她臉上的那一腔熱血，讓阿羽難以平靜。

「上回D魚油點啊？完我再拎D過嚟送俾你啦～」

「酒會？同我有乜關系，冇興趣。」

蔣天生同樣頷首微笑：「駱生，我都好明，後生仔嘛，沖動好正常，有乜誤會四四六六拆掂佢，冇乜係解決唔到?，而家我哋生意嘅求共贏合作，東星同洪興都一樣嘅噃。」

「單嘢我聽講啦，其實太佢自己都衰仔，我叫咗佢好好反省?啦，仲冚咗佢幾個大檔，不過嘛…」他話鋒一轉：「駱生你通情達理，我都唔小，即係攞個尾彩…」

阿羽把自己鎖於房間，寢難安噩夢纏。

烏鴉看着車窗外，眉頭越擰越緊。

烏鴉可忍不了，他然大怒：「蔣天….」

好個蔣天生，把在商言商的本發揮到了淋漓盡致，依照江湖規矩，下家駐場後看場費存有延續，需要至上家，而油尖多家夜店的受益者就是烏鴉，這樣一來要砍掉多少利益？

「咁樣啦，洪興喺油尖有D夜店，都有支份睇場費俾到東星，今日開始半年內取消，就當作小懲大戒啦。」

「仲諗緊細路祥嗰單嘢咩？…」

駱駝笑着點點頭，轉頭看了烏鴉一，了雪茄：「蔣生，今日過嚟呢，我諗你好明?，你同我都算係老死嚟，但係社團面D後生仔少不免因為D濕濕碎嘅嘢嘈，我希望唔好影響到兩邊嘅生意發展，最緊要係唔好影響我哋關系。」

細路祥幫她擋開了那一刀，在前活生生被砍死，這一幕她不忍去回想卻偏偏重復浮現。

「...咁就是但…等你好返再嚟拳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