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义没有听从三太太的劝说，他们在屋里大吵一架，他执意要找害她的凶手，三太太却只想离开重开始。她说服不了徐义，徐义怒气冲冲地离开。林家人发现三太太不见了，又开始满村找她，我不能让人发现是我们救了她，便只对外说是乔义救下的。”

她的人生因为沈从山而彻底被毁，最后，却嫁给了造成沈从山悲剧和她不幸的那个人的儿。

“谁？”沈浩初问徐嬷嬷。

他的鬓角很整齐，并未散落。

“夫人命我带着银两连夜赶去林家，向林家下聘求娶三太太。沈家门大，沈家三爷的正妻，又有那么丰厚的聘礼，林家人怎会不同意？他们收了银，答应了我的要求，去应天府销案，再举家搬离庆喜庄，带着银远走飞。我带着人，暗中盯着他们将这些事完成，送他们离京，把三太太秘密接到别苑先养着，待风过了，再行婚礼。事情到这，原本应该了结，可谁知那乔义见三太太失踪，更是愤怒，死咬着这桩事不放，非要追究到底，慢慢地查到了栖源庵……老侯爷便无法再坐视不理，终于了手。”

他们都没得选择。

因果就像一个回循环，不论哪条，都是死胡同。

人意料的答案让林净秀嚯然从椅上站起：“你……你疯了吗？”

林净秀没回答，他继续：“母亲莫非到现在还觉得乔宜松着你，所以你想留着沈家这些冤孽替他下完这盘棋？还是你对沈家存有情，狠不下手？”

沈家庶的三老爷，沈从溪。

前面的兄弟，不是山，就是海，亦或远，只有这位三爷，得个溪字，亲疏立见。

老侯爷的手段，可一都不温柔。战场上回来的人，除了对至亲之外，在外都是心狠手辣的——随便找个了罪名让官府抓走乔义，判他放西疆，谁料拿人的过程中，却不慎害死了乔义之父，乔家的寡母与幼妹，最终也没能熬过那个旱年的冬

“三太太自然还是被发现了，哭喊挣扎着被人拖回家去。我见事态急，便上回了夫人。夫人想了很久，才想到了一个人。”

杀了，最好能放一把火，烧个净！”

“怎么？母亲不恨？”沈浩允将铜扣弹灯里，双手朝后拢起鬓角。

可惜，死得太早，还来不及化解她的满腔仇恨。

名为沈从溪的三爷。

那个因为亲生母亲是皇帝安在沈家作妾为线而受尽折磨的庶三，正是由于他母亲下的药，老侯夫人才生下了畸儿沈从山。

她沉默地思考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徐嬷嬷叹了一声，将脉络回忆清楚，才接着往下说。

林净秀是不可能再留在庆喜庄的，那些迂腐愚昧的人会死她，乔义倒想娶她，可他不到，他父母抵死相，外界言蜚语满天，他只有一腔忿恨。

徐嬷嬷看了老太太，：“你的小叔叔，沈家庶的三爷。”

对沈家存有情吗？——有的，那个唯一真心待过她的男人，也姓沈。

乔宜松还她吗？她心知肚明——他早已不了，亦或是并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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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沈从溪已到婚龄，却还未婚，他是整个沈府最不受待见的一个儿，父亲不，主母不疼，亲生母亲早逝，从小受尽诸般冷，又差，在沈府向来毫无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