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年怔怔看着少年。

“时厉在诚心会的记录中，是海四层，但大概率是谎报，真实实力可能在五层到六层……正面对决，我肯定不是他对方，即便发动突袭，也没什么胜算。”胡大年咬牙：“……这个方法太莽撞了。或许再等一等，上面安排了阶超凡者来破局，我们就能成功得救。”

是的。

这的确是最好的方法……如果这一切，真的如规划中那么顺利，那么顾慎也不介意这么行事。

胡大年打起神，连忙坐起。

“你是想……主动暴？”

“这一切的前提，是基于时厉还未离开鸢丹街，并且位于封印厂房内……”顾慎缓缓：“目前可以确定的信息是，时厉并不知鸢丹街还有其他驻足者。所以，他既不知你的存在，也不知我的存在。”

胡大年怔了怔。

“如果你想活着，也愿意相信我，就让我来发动最后的突袭，我有把握结束这一切。”顾慎轻声：“我不想当救世主，也不想当大英雄……我只想，活下去。”

作为一个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油，胡大年信奉的信条是危急关，永远要依靠自己的双手，不要期盼其他人为自己带来幸运……

“如果让他顺利地完成任务，就这么离开……那么当他下一次回来，至少要等到一天之后。”

或许，顾慎会有解决的办法？

顾慎低声笑了，他缓缓：“为什么那个老城区的可怜人，在最后死掉的时候，才找到了……你觉得，这会是巧合么？这条街是运气好就能去，亦或是说……只有死人，才能离开？”

“你在鸢丹街雾气中兜转了一整个下午，这个街区并不大，但你还是没有找到方向……理来说，就算是碰石，一一去试，一步一步去挪，也应该找到了才对。”

胡大年的声音有些颤抖。

顾慎垂眸思考了很久，一字一句：“其实办法很简单，但机会只有一次……而且必须要你倾力合。”

场狗大雾，就让裁决所的裁决官们来解决吧。”

明显是个初超凡世界的儿。

现在，才过去多久？

“如果，时厉走厂房，我们跟丢了呢？”

胡大年簸坐在地，有些绝望。

很有可能，对方已经走了。

“那……该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

“我有办法。”

在鸢丹街这场雾气中……他的分析，比自己要更冷静，更客观。

听到这，胡大年觉得骨悚然。

他彻底沉默了。

“这片大雾，有特殊的屏障，将人与前的某些景观隔绝开来……类似于障法。所以我们在这里兜兜转转，因为我们和那骸骨一样，都是没有掌握窍门的人，在这条鸢丹街……就是所谓的将死之人。”

说到这，胡大年有些恍然，他大概明白顾慎的意思了。

“长久基金会的那帮疯，可都是不要命的！”

他为自己刚刚下意识的发声，到惭愧。

“如果……在来人之前，厂房内的雾气扩散了呢？你也知，长久基金会都是疯，他们敢在老城区投放封印，就必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顾慎淡淡：“你想要留在这里等上面的搭救么？我也很想被拯救……但我不想成为街的那尸，更不想把命运付到其他人的手上。”

“既然你一整个下午，都在鸢丹街寻找，那么在刚刚……你看到时厉的影了么？”顾慎低垂双，再一次问：“这场大雾中，无论是超凡能力，还是视力，都被压制到了五米以下。我们本看不到时厉，更不用说跟踪……说得再难听，悲观一，你能确定，时厉现在还在那间厂房么？”

他静静蹲在石之后，忽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顾慎平静：“但时厉不一样，我猜测长久基金会多半有一门专门应对雾气的呼法，可以让人来去自如，不会受到雾气扰。”

“那就……一一地去磨。”他沉声：“我们的神力比正常人要大很多，在这场雾气中能持的时间也更长。”

胡大年目瞪呆，这个方法的确简单……但风险太大了。

胡大年说得很对。

他这才意识到……想要跟踪时厉，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突袭？”

事到如今，他已经想不更好的办法，不知为何，胡大年把目光投向了顾慎……记得酒吧初见之时，这个稚少年连侧写这基础能力带来的影响都不清楚。

“当然，我们也不知，他来到鸢丹街，究竟是要什么。”

胡大年咧了咧嘴，龇声：“小老弟，听我一句劝，没有海九层的实力，就别蹚这趟浑了。”

自己还在这等着。

“没错。”顾慎平静，：“但……暴的，只有你我中的一个。另外一个，发动突袭。”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