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此时，宁姒婳也长而起，神淡漠：“我刚才已经说了，你们两位也要付代价的，可你们却似乎并不相信，不过这都已经无关要了。”

一个影瘦削的老者，匆匆走来，噗通一声，跪倒在郑天合面前，满脸的羞愧和不安。

“没有他们的脑袋，我如何去跟苏公代？别忘了，是你们向外界宣布，要郑家和苏公划清系的，如今苏公赢了，你们担心被报复，就把我推来，这世上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可也让郑天合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复盘了和苏奕相识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件小事，滴滴，事务局前。

他语带惊恐，把苏奕连斩夏侯凛、乐青、裴文山的事情一一说了一遍。

郑天合一怔，旋即隐约明白过来似的，眸一变亮，内心积攒的郁闷似乎也一扫而空。

陶铮浑一颤，惊疑：“宁主，你这是要什么？”

：“这是为何？”

老者被挖苦的脸涨红，苦涩：“老朽的错，自会一力承担，只求族长念在郑家上下一众老小的面上，以大局为重。”

从在上的族长沦为一个等待被审判的阶下囚，这等打击不可谓不沉重。

郑家内上演血腥一幕，一众之前曾试图篡权夺位的大人，皆一一被砍了脑袋。

木盘上搁着两颗血淋淋的颅，皆怒目圆睁，写满恐惧。

郑天合面无表情：“想让我主持大局也可以，把宗族内那些个混账的脑袋都剁下来。”

“只可恨，宗族那些鼠目寸光之辈太没骨气！”

……

地下牢狱中，郑天合披散发，形容枯槁。

宁姒婳从松壑殿走，在她后，天元学大长老尚真手中托着一个木盘。

陶铮则彻底变，慌张起，低声：“走，快走！”

当天，有关总督府发生的那一场血腥战斗的消息，也是如风暴般传遍衮州城，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自被剥夺族长之位，囚禁于这暗的黑暗牢狱中，郑天合已经从最初的愤怒、不甘、忐忑中渐渐冷静下来。

郑天合冷哼，“当然，三叔你也可以不答应。”

尚真看了看木盘上的两颗颅，顿时默然。

砰！

悍男苦涩：“就在刚才，那苏奕在总督府府衙内大开杀戒……”

老者悚然一惊，呐呐：“这是否太……绝情了？”

这是立场和阵营的问题，非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他彻底意识到不妙。

听完，陌缺手中茶杯炸碎，呆滞在那，失魂落魄。

而被困地下牢狱数天的郑天合，在重新夺回族长之位后，拎着这些脑袋，离开了郑家。

最终，郑天合的一个结论，再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的话，也注定会这么。

郑天合暗叹。

陶铮和陌缺齐齐变。

“三叔？”

“赢了！赢了！”

老者如捣蒜，声音带着乞求的味，“族长，下的局势，正需要您来主持大局，之前的事情，老朽愿意认罚，可若是咱们郑家了，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倒并非他有多大气魄，而是他很清楚，自己是六皇阵营的人，而只要六皇和苏奕结，他郑天合注定不可能不去好苏奕。

他决定去拜访苏奕。

“主，您这么之后，已等若是彻底和稷下学、月学两大势力决裂了。”

当天。

宁姒婳也不回，语气淡然，“归到底，他们不该掺合来的，更不该跑来我天元学行威慑，错了事情，自然要为此付代价，不是么？”

片刻后。

忽地，地牢大门打开，也将一线光明带来，驱散了地牢中的黑暗。

宁姒婳微微一笑，中轻语：“借两位项上人一用。”

……

衮州城，郑家。

老者沉默许久，最终艰难地了，：“好。”

后悔吗？

“这么说，苏公赢了？”郑天合问。

“族长，老朽跟您忏悔赎罪来了！”

这是郑天合思忖最多的一个问题。

郑天合淡然：“郑家在三叔您的坐镇下，怎可能会了，更何况，前天带人把我族长之位撤掉的是您，把我囚禁在此的也是您，怎地现在跪在这的，也是您了？”

更何况，西山茶话会上，正是靠着苏奕手，才让六皇有了胜的机会，也才让他们郑家没有遭受任何冲击。

“苏友敢和玉京城苏家开战，我为何不敢和这两大学决裂？”

尚真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