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不舒服，还是先回去了，就不送了。”

陆浮云越说越气，张再说，却被南音静谧的眸光给惊得说不话来。

自那日自请封山后，南音便当真没有再踏山门一步，任凭谁来门喧哗，也全然不急不恼，门不开。

可现在，这双眸静静凝视着陆浮云，将他中那些话悉数堵了回去，叫他捉摸不透，看不明白自己这个徒儿到底在想什么。

“我们已经换血了。”南音的角弯起一抹笑意，不同于往常，这抹笑容轻松愉悦，带着一叫人安心的恬淡。

是百余年来从未在他们之间提及的词语。

说着，她拉着楚有容退后几步，仍是挂着恬淡的笑意：“师尊慢走。”

南音看着他，却往楚有容那儿靠了靠，牵住他的手：“结契仪式可以不用办了，我和有容也不在意这些，只在宗门族谱记载便可。”

那是疏远。

楚有容从始至终没有发言权，南音叫他搬来，他便搬来，南音叫他住下，他便住下。

在南音又一次打开2048时，系统终于忍无可忍。

只是到底是大师兄，不能如南音那般任，故而他仍然在门派里就班，装没看见那些窥探的神。

百余年，追求南音的人数不胜数，不乏者，可她总是抱着一游戏的心态，逗狗似的答应他们，然后玩他们的情。

话罢，二人转府，门关了。

“我是真的喜楚有容。”南音抬，收了礼数，静静望着陆浮云，“也是真的要和他成婚。”

“既然你知错了……”陆浮云心烦意，开不知说些什么，只好生，“那你与有容的婚事……”

陆浮云眉锁，怒目而视：“你喜过的人那么多，哪一个成了？不都是你消遣的玩？”

以至于哪怕她所说的话如此匪夷所思，陆浮云还是一下就看来，她说的是真的。

这样的人，竟悄无声息行了换血，将这份独一无二的唯一给了楚有容。

“如今郡柔喜有容，你便要抢了他，若是郡柔不喜了，你再丢弃？他是你师兄，怎容你这般羞辱？”

那双眸从来没有这般安静，它们向来都摄着疯狂而烈的光，以至于无论南音什么，说什么，都带着一桀骜和嚣张。

陆浮云怔怔站在外面，这才想明白南音那安静的气质究竟是什么，才会让他到这般心悸，这般呼不畅……

南音疏远了陆浮云。

没有人能在她这儿捞到好，没有人能真正走她的心里，所有人都是她的消遣，端看谁用情更，伤得更惨。

一晃几个月过去，距离预言中的浩劫又近了一步。在府中的南音却停了修炼，整日在床上，不是发呆就是找系统里自带的小游戏。

“你……”陆浮云发，不明白自己对待自己的两个徒弟，为什么这般怯弱，以至于一句话都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