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推推拉拉掰扯得忘我，声音越放越大，人也越站越，等池灿反应过来转脸一看时，教室后门附近一众家长们都瞥看来，李景恪从无聊听讲中也偏望过来，狭长漆黑的睛微眯，目光和池灿直直撞上。

他话正说到关键时刻，杨均以为有什么特别大八卦，尖着耳朵等音落，突然两下脚步声却盖了过来——段雨仪一个人跑过来找他们，大着嗓门就喊：“你们在密谋什么呢？搞得咋咋呼呼的。”

“说真的，你就跟你哥一起住，”杨均说，“要是我肯定不敢造次了，你可千万把嘴守严实，咱们偷偷的任何事不能让大人知。”

“你别挤我！”

不过这很满足叛逆期少年的想象，池灿哼哼两声，探看了好半天，杨均也趴旁边看着，说：“瞧你兴的，那就是你哥？”

池灿这下皱起眉不笑了。

杨钧倾斜着上半有，大迈一步站稳后最终评价说：“你哥虽然像个法西斯，但确实酷毙了，”他嘿嘿笑着，学电影里那语气挤双下沉嗓，“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god father。”

杨钧一听连忙悬崖勒，挤着池灿求和：“哪里的话哪里的话，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哥也不是法西斯，别生气嘛池灿，小火山，池灿......”

池灿率先噤声，双瞪圆，讪讪着还没想对策，就被杨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拽着衣袖和胳膊冲了走的屋檐，从糗现场逃跑了。

池灿立即不说了，杨均一愣，也喊：“谁咋咋呼呼，谁是我们中间的叛徒，考试居然考全年级第四！”

他们一路往教学楼外园的长廊狂奔而去，路上遇见其他同学还有一雾的段雨仪和她小妹，你忽我应，到亭里有了座位，两人才气吁吁停下，噗嗤一声，乐不可支起来。

池灿“嗯”了一声，嘀咕：“不兴把你酸角还给我。”

池灿迎风得脸冷冷的：“可能是听见你喜看片呢。”

她和杨均都有手机，虽然是早过时破旧的淘汰货，但能联系，他们已经提过一嘴，现在打算拉池灿伙，约池灿国庆去玉龙雪山看雪，她妈妈可以带他们一块儿。

“你懂什么叫法西斯？你是不是每天跟池文鹏一个班，他说什么都信了，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呗——”

“看片么？”池灿说。

风城离那片雪山群不远也没多近，坐火车去，中途很可能要在丽江停一晚。这超了池灿能掌握和决定的范围，需要很多钱，不是撒丫就能儿着奔去的地方，他下意识还想让李景恪带他一起，他们一起去翻过连绵壮丽的雪山。但实在希望渺茫，是那么遥远

池灿摸着石坐下，想了想，悄声说：“你有没有听说过，特别一的，就是男的跟男……”

杨均说：“你说他们刚刚听到哪儿了？可能以为哪里的休眠火山要爆发了！”

“瞧瞧你，多么小肚的！”

“不然怎么说吃人嘴短拿人手呢。”

“嘘！”

“杨均！有你什么事，只有你一个人倒数！”

这俩人越来越活像一对喜冤家，池灿正襟危坐，看得一乐一乐。

夸奖的分已经过了，讲台上老师正一脸严肃地分析考试成绩。池灿在学校活动上为班争了光，中后对学习却松懈了很多，一夜回到解放前，考试成绩自然只有一般般，没什么存在，不被批评都算好的。李景恪坐池灿座位上和其他家长一块儿听着，在里面一儿也不像家长，没什么家长样，也像听课走神那号不良学生，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火山发啊这是，小火山......”

段雨仪来找他们不止为了和杨均斗嘴加打闹队伍，还为商讨小事。

听见去玩，池灿本来一答应，最后还是说要回去问问他哥。

中途李景恪甚至掏了打火机来，啪嗒燃两下，意识到此地不能烟才收回去，没一会儿又转起了笔。

“你不也看过！”杨均薅了杜鹃木丛旁的绿草，问，“这个星期还来不来？”

祟祟探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