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千年遗恨

“你可知这场雷祸的缘由？”

清枝抿着唇摇摇头。

尾宿袖手转身：“九尾灭族，始于当年一道谶语——”

“诸神将灭。”

“‘德至鸟兽，则狐九尾’，九尾一族，生而通天地灵气，言在先、验在后。”

“所以那句谶语一出，不到一年，便招来天灾雷火，尽灭青丘。”尾宿眼底似乎有什么流转，随即消散，回头平静看向修士，“这就是九尾灭族的真相。”

清枝心里有些猜测，却没想到事实竟是如此，一时心底五味杂陈。

尾宿又道：“我自毁原形，千年万年守在这长生界，除了保护九尾遗脉，还有就是，杀尽问道登神之人。可如今一看，老身做了神界的一把刀啊。”

见眼前少女神色动容，尾宿笑了：“世上最不该心疼老身的，就是你了。”

清枝不禁疑惑：“前辈何出此言？”

“你我旧日恩怨良多。”她摇摇头，“还都是些杀身之仇。”

“你不是第一个来此的修士，之前有个自称和光道人，还有个绝尘道长，若不是我老眼昏花了，她们便是你的前世之一。”尾宿看着她，“这二人，皆葬身于此。”

清枝不由怔在原地。

和光道人、绝尘道长，乃是仙界之中有名的修士，和光道人一心问道，绝尘道长洒脱写意，可惜，二人最后都不知所踪，没想到居然都陨落在长生界中。

她们居然，是自己的前世？

修士恍恍惚惚，不可置信。

“还有——”

“阿祖！”绥桑忍不住开口喝止，眼神恳求。

尾宿却并没有看他，而是继续道：“若我没有看错，你身上带着的命玉，也是你众多前世中的一位遗留下来的。”

清枝僵硬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皲裂粗糙的玉佩：“······前辈说的是这个？”

“是。”尾宿颔首，“还有······虽然看不清楚，但你身上似乎带着前世白骨。”

“这么一看也是好笑，阴差阳错，你为前世的自己收敛尸骨，倒是‘我葬我身’。”

一字一句如雷贯耳，清枝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些过往，不由得怔忡茫然。

“阿祖，别说了。”绥桑再次心疼的制止。

尾宿长长一叹：“所以，你本该是要怨恨我的，我两次害你前世。”

寂静片刻，修士苦笑一声，抬头：“若是没有前辈，我能成功登神吗？”

尾宿看着她，沉默了下：“长生界共九层，我这儿只不过是第一关，妖难。之后还有人祸、鬼变、魔害、仙灾、神殃五层劫难。再之后，才是登神路。”

“既然如此，那有没有前辈，又有何妨？”清枝自嘲一笑，“不过是早死晚死罢了，就像这一世——”她举起手中的干裂玉佩。

“您杀了我，我要恨您；那这世又是谁杀的我呢？我又该去恨谁？找谁报仇？”

深吸了口气后，修士冷静道：“何况，我虽然为转世，但前尘尽忘，若非今日前辈告知，我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 若沉湎前世恩怨，岂不可笑？”

听见她这番话，尾宿沉默了下：“你当真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