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玛利亚心停了一拍，神使的手，居然是如此冰冷的么。

堕天使可不是神使。

有意思。

堕落的天使一旦慷慨，那么必然是想得到什么东西。

撒斯姆的手松开她的颈，却抚上她的，拇指挲着那片柔:“那么，你对堕天使的答谢呢，人类小女孩？”

他望向女孩柔的颈，柔的，纤细的，白的。

冥界不敢收下他的魂魄。

在梦中或许能寻得一些乐趣。他想。可即使是梦里也荒芜一片，连一丝彩也不曾踏足他的梦境。

她颤了颤，却想不什么话来。

玛利亚在听到“堕天使”后瞳孔剧烈收缩——堕天使。

玛利亚有些快地跑过去，母亲的好消息令她非常欣喜，竟然忘了对神使行礼。

“那么，要怎么谢呢。”撒斯姆的手抚上她的颈。

等玛利亚为母亲掖好被角时，她才想起那位神使大人。她匆忙跑屋门，就看到神使垂着翅膀站在屋檐下。他还没有走。真是很的一个人啊，玛利亚想。银白的发，银白的羽，与远近的雪浑然成景——差忘了，他是神。

堕天使和恶不同。恶好杀戮、好掠夺，与人类为敌，可堕天使不是。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兴趣和情，可一旦盯上什么东西，便会在漫长的，永不枯竭的生命里长久追寻，玩。因此在人类的认知里，堕天使，是比恶更加令人恐惧的存在。

堕天使一旦选择沉睡，便是冥界九犬的吼声也不能将之唤醒。可这个柔弱的人类少女，竟然轻轻一，便将他从他的世界唤回来了。

撒斯姆看着她天真的睛，在心底叹了气。

而现在。

他那翅膀虽然洁白，却是毫无光泽的。

是到人间游历，可是以他的力量，三界六族哪里去不得？也曾试图消亡过，可冥界的鬼差扑梭梭跪了一地，冥王在他脚下俯。

“神使大人..”玛利亚激动极了。

“那么，你的母亲在哪里呢。”撒斯姆温和地问。

-

直到此刻。

撒斯姆却忽然有了些许兴趣。

他真像个依然圣洁的，满怀慈悲的神使。

她听母亲讲过，神使，是上帝边的使者，他们善良而慈悲，会化解人类的一切痛苦。那么，母亲大概有救了。“神使大人..您能否用您那力量，救我母亲一命呢..”少女伏在他的脚边，额贴地，一段白皙的脖颈。像一只弱的白兔，无所顾忌地柔的肚。她以为她唤醒了谁，又在要求谁呢。

玛利亚以为，像他们这样的神明，会念咒语或者施法阵什么的。可撒斯姆仅仅是抬起手指，隔着空气在母亲额上了，母亲的脸便显而易见的红起来。“她太累了，睡一觉便好了。”撒斯姆这样说。

“那么，”撒斯姆轻声地询问，“你愿意同我，去往我的世界么？”

也对，有什么东西能报答神使呢？

原来人命这东西，在神明面前竟是这般孱弱么，仅仅是动一下手指，便可决定人的生死么。可玛利亚来不及想这么多，她伏在母亲上泣，太好了，母亲没事了。这么多天的委屈和酸楚，对一个少女来说，的确是沉重的负累。

“谢您，神使大人。”玛利亚仰着，的眸雀跃地看着撒斯姆，“谢您的慈悲和慷慨，我的母亲已经好多了。”

撒斯姆淡漠的睛本在毫无焦距地眺望远，他突然觉衣角被轻轻扯动。这个人类少女，胆真是大的很。

撒斯姆选择了沉睡。

撒斯姆再次满足地叹息，他俯下去，受着手中那因惊惧而颤动的柔少女。而现在，他大概是不用追寻了。因为那可的小东西，就在他手中瑟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