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这个职务同时还达到了正五品登堂室的关节，而且能在之后数月继续直接服务于圣人，那么完全可以说，王代积要飞黄腾达了。

什么叫及时雨？

“倒是形象。”秦宝叹气一时，终于转移了话题。“不过说实在的，我在东境时，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来到毒沙漠跟前呢？”

一时间，张三郎更加如鱼得，从人到金吾卫，从上五军士卒到底层官吏，几乎人人激，人脉扩展到难以想象的地步，每日晚间，从队伍一停下安营扎寨开始，就有人主动将成缸的饮送到张副常检侧，然后一直到二更天为止，来他侧大缸里取冰的人都络绎不绝。

这其中，张三郎几乎是唯一一个愿意放下段，无条件给底层人、太监、士卒冰镇饮料的中级修行者。

“北地笑话。”张行张就来。“就是赶着驴前后走路，后面的人前面的驴，前面的驴发起怒来，除了叫和尥蹶外就没别的办法。”

字面意思上暑天送冰的张三郎就是这人！

“应该是这个意思。”秦宝摇苦笑。“不过圣人应该不会在意了……”

“私下又起谣言了。”最后几个人散去，月光之下，秦宝忽然随意开。“不过这次没那么荒唐，这次都是说洪将起，阻断龙路……而且也没人敢传的太过分。”

这倒是不用张行再纠结什么太白峰了，立又恢复了行路状态。

张行没有接，二人一起沉默片刻，还是张三郎想了一想，复又认真来问

而且这一次，张三郎在西巡队伍的近侍侧，变得更加广受迎——说起来荒唐，因为此时天气已经变得太了，而关中地形却又一平川，所以西巡队伍每日赶路虽然很利索，却未免一个个累得要死，上面的贵人和大员们自然随时有冰饮，可下面的人、侍从、兵丁中暑者却数不胜数。

你倒是去汾好不好？最起码回东都的时候也近一。

于是乎，七八万人的西巡队伍无奈，扔下了舒坦的大兴城和关中膏腴之地，开始冒着烈日和暑气，沿着渭向西北开。

“也算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了。”张行倒是看得开。“说实话，只要别整人祸，这日对我来说倒算是长见识的好事情。”

“因为早在大兴的时候，王代积大举查案，便有无数谶纬谣言冒来……都是些桃李生草田、白玉为堂张弓日之类的。”秦宝稍作补充。“估计圣人都听腻了。”

“也是。”秦宝。“不过前驴技穷是什么意思？”

但是，这个时候的圣人连续在东都战胜了南衙，扫了关中勋贵，正是势不可挡的时候，谁能反抗？

众人目瞪呆，陇西那里，尤其是圣人昔日受降巫族的受降城基本上是毒沙漠和北海边上了，距离大兴足足几千里地……你圣人坐着观风行殿自然是可以快活，甚至还能趁机避暑，其他七八万人又能如何？

说句难听的，那样的话死了都能葬在熟地。

秦宝微微颔首，复又摇：“不知家母如何，这边很难通信，还有月娘，也是一个人在家。”

“希望发大阻止圣人西行吗？”张行略显无语。

什么叫雪中送炭？

“我估计不是腻了，而是想笑。”张行醒悟过来，直接失笑。“这些人手上军权政权俱丧、爵位都被了不少，却只能用这手段，简直是黔驴技穷……而且还是明晃晃的栽赃白氏、李氏、张氏这三个尖大族……可不说别的，这三家哪个能成，估计都得自己先打一架。”

这倒是题中应有之义了。

刚刚就说了，汾地位特殊，它不光是有行殿，而且因为靠近边地，有震慑北荒、巫族的现实需求，所以同时设有武库和数千屯兵。故此，这么一个任命绝不是什么虚职，反而是一个军政经济一把抓的小号总。

“为什么？”张行茫然以对。

七月上旬，王代积匆匆离开大兴，前往上任，连请张行、李定喝杯酒都来不及，堪称忧心王事。也就是这个时候，张行开始再度考虑要不要空去一趟太白峰，结果正想着呢，没两天功夫，可能是觉得大兴跟东都太像了，又或者天太了，圣人忽然下旨，直接往西北而去，到他当日接受西巫族降服的陇西受降城一带巡视，顺便再度接见降服的巫族诸首领。

什么叫荒年之谷？

那么考虑到这次巡关中的顺利，以及东都本还在修各玩意，所以，这个任命一，大家就都知，圣人很可能是准备回去的时候要过大河，看一河东和更北面的苦海边地。可能还要趁机召见一下苦海两岸的北荒军政人员与巫族百姓。

或者讲，人家已经飞黄腾达了。

其次，对于王代积本人而言，这个任命也意义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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