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没睡，正一快儿商量事儿。"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

刘江用手使劲在自己的大上掐了一下，走到笼那里，用洗了洗脸，过了一会儿，这才走路不晃了。

"江、……江……醒醒……快醒醒………"

薛柯梅说到这里，两个睛也有涩了。她迫自己站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就稍微好些。

刘江浑猛地一哆嗦，被惊醒了，他一睁，只见薛柯梅站在自己的跟前，用力摇晃着自己。

"没事，你放心睡吧!"刘江很有信心。

就在这时，门响了，外面有好几个人闯了来。

只见薛柯梅来到了王待着的那个房间，一边喊着一边跑过去:

"那我明天上夜班，拿本书看，省得完样，这么坐着，浪费时间。"

薛柯梅也确实困了，她双目微微闭上了。

由于刚刚醒来，刘江全的细胞仿佛还没有醒过来一样，所以，走起路摇摇摆摆，东倒西歪，薛柯梅赶忙上前拉住了他，刘江一看，自己由于走路不稳，差撞到了摆在走廊里的火炉上。

他赶了，站走来就往外走。

"你们是不是又睡岗了，三个人在这里站着什么？"走在前面的一个材魁梧，长着一双大环的人问。

刘江也回到休息室，他的试样很简单，快，所以他完之后过一会儿，薛柯梅才完。

"你们上夜班每天都这样吗？"刘江问着斜靠在长条椅上的薛柯梅。

到了后半夜三、四钟的时候，刘江完了试样，回到休息室，两个就开始不住地打架，而且疼得很厉害，两个也酸疼酸疼的，于是他背靠在墙上，脑里的思绪，也象断了线的风筝，随风飘着……

薛柯梅不知该怎样回答，她只是朝那人笑了笑，没有作声。

“看你怎么说话呢？你应该说是杨白劳一家。”后面的另一个人也笑了起来。

"你的泥饼比我过去在学校得好看。"

薛柯梅笑了:

"你睡吧，我给你盯着。"刘江看她困乏的样，想让她休息一会儿。

薛柯枚笑了，她用手一指表，刘江一看，果然他已经睡了半个多钟了。

王此时睡得正香，他被薛柯梅叫醒，睁着两个布满血丝的睛，吃惊地想往起站……

"这有什么用？又不能吃。"王把作台收拾收拾，又走回他睡觉的地方去了。

刘江完样，看着王熟练地好的泥试饼，忍不住夸了起来:

"哎呦，这不是黄世仁一家吗？你们围在这里什么？"刘江一看，来的这个人他认识，是厂劳资的人。

"，，快起来，抓睡觉的来了！抓睡觉的来了，快起来!"

……忽然，刘江上一疼，猛地惊醒了。原来是薛柯梅踢了他一脚，只见她顾不上和她解释什么，急忙往其他屋走去，她也象刘江刚才一样，刚站起来，走路不稳，摇摇晃晃的。

"等上四班再拿吧，夜班不行。我也试过，一到上夜班，就疼的厉害。看书也是昏脑胀的，什么也记不住，白看。"

取回了样之后，房间里又响起了叮叮当当样的声音。特别是王，他是凝结的，每小时都要把取回来的泥倒一个铁锅里，再倒一些，然后就用一把小铲在铁锅里不停地搅拌着，这时侯发的声音就很大，等锅里的泥成了泥时，再把它成两个小饼，放养护箱里。

其实，过了许多年，刘江才解开了这个谜团。原来，半夜里所谓的喊声，那只是从铰刀里面发来的。有的铰刀，的时间长了，它所发来的声音，真的和人叫来的声音一样。

"商量儿事儿？你看看你，站都站不稳，两个睛都还红着，敢说没睡岗？"那个人说着，又把目光投向了薛柯梅。

"不仅仅是上夜班，就是上四，上白班也都是这样。时间长了，很无聊。”

"你不行，靠不住，刚才不是就不知不觉睡过去了吗？"

外面还是传来单调乏味的磨机旋转声和鼓风机吼叫的声音，刘江坐在那里，脑里胡思想着……

这时，外面又走来两个人，其中的一个一看到薛柯梅，就笑了起来:

"怎么，我睡着了？"

刘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赶跟了过去。

"你先心亮心亮，用洗把脸，另外，半夜爬楼梯一定要特别当心。"薛柯梅叮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