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科长见老钱迎了来，赶给老钱也递上一烟，回笑：“哥哥，我们什么关系，我来你这儿调研用得着跟他们打招呼？再说通知来通知去很麻烦。”

梁小余愣了愣，不解地问：“徐所，我去东海什么？”

“伱没坐过大船，也没去东海，跟着去见见世面，总呆在白龙港能有什么息。”

赶到所里已是八半，韩渝正准备把枪支弹药锁枪柜，再回宿舍拿换洗的短和棉衫棉去房洗澡，赫然发现昨天中午来过的余科长又来了。

“会写吗？”

徐三野看这么下去不行，脆让老钱教。

“两百多个。”

“先踏踏实实几年，将来真要是想去赚大钱我也不拦着。”

“现在认识多少个字？”

“咸鱼，我能跟你去吗？”

“余秀才，你这是……”

“谢谢徐所。”

并且教汉语拼音，梁小余怎么都学不会。

“去东海什么。”

余科长小跑着迎上来，殷勤地发烟。

韩渝有小郁闷，嘀咕：“我要是去海员，去赚外国人的钱，就能给国家创汇。”

生怕所长不放心，韩渝又一脸不好意思地说：“我早上去，晚上就回来，不会在东海过夜。”

看着小咸鱼过家家，看着梁小鱼成长也有意思。

没想到老钱连汉语拼音都不会，教得反而比韩渝好，梁小余学得反而比跟在跟韩渝学的时候快。

“调研你们的单位建设，调研你们的工作啊。”

这是区别对待啊！

“你市局领导，你来调研这么大的事，我要向我们局里汇报。”

梁小余咧嘴笑：“谢谢徐所。”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对自己是真好，呆在所里也好，韩渝咧嘴一笑：“那就让小鱼去赚大钱，我在所里开船。”

韩渝知所长是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去，笑：“可以啊，我们一起去，一起回来。”

“昨天一回去我就向钟局汇报了，钟局非常重视，我说港监局和滨江港公安局的领导到时候要来帮你剪彩，他说到时候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也要来！”

韩渝没想到所长居然支持梁小余将来海员，禁不住问：“徐所，那我呢？”

“什么市局领导，哥哥，你就别笑话我了。你真要是想汇报可以汇报，没关系，钟局应该已经给杨局打过电话了。”

徐三野意识到他摘桃的决心很大，不禁笑：“余秀才，我昨天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么，我要考虑考虑。”

“没有，我想去买书，顺便去看看她。”

徐三野把枪递给梁小余，解开弹药匣袋、摘下钢盔递给韩渝，接过香烟笑问：“你来我们派所调研，我们局里知吗？”

徐三野觉得自己都跟着年轻了，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到了停车的地方，穿上放在车斗里的棉大衣，上手，驱车回所里。

看来叫没任何基层的孩读书识字这事，找同样没接受过现在这系统教育的人教反而更合适。

“小鱼，听见没有，要好好学习。”

“会。”

“不着急，慢慢考虑，我今天是来调研的，又不是来跟你要准信儿的。”

“咸鱼，你跟小鱼不一样啊，你是国家培养的！上中专不要学费，国家还发粮票给你生活补贴，毕业了给你分工作，让你，你几天就拍走人，对得起国家的培养吗？”

“我就是问问。”

这孩肯定比昨天来的那个港监局小娘刺激到了。

跟东广的一家海运企业合作，专门搞国际海员培训，然后组织海员劳务输。”

“调研什么？”

“我……我想去趟东海。”

你天天在领导前转，鬼知你跟市局领导是怎么说的。

“市局领导对我们真那么重视？”

“想林小慧了？”

徐三野笑：“但现在国家更需要你在所里工作。”

“去买书。”

“调研，你们都上滨江日报了，局领导很重视，让我来好好调研下。”

“你也想去赚大钱？”

“徐所，你们早上还巡逻啊。”

“哦。”

再想到他这个年纪蠢蠢动很正常，堵不如疏，徐三野笑：“想去就去，不过要带上小鱼。”

这不是国家需要，这分明是你需要……

想到扫盲工作的展很快，徐三野不禁笑：“好好学，等过段时间送你去滨江参加船员培训，将来去大船上海员赚大钱！”

“有事？”

梁小余的扫盲工作刚开始是让韩渝负责的，但韩渝的工作太多，本没时间教。

韩渝见他心情不错，忍不住问：“徐所，我们元旦放不放假？”

徐三野拍拍他肩膀，随即抬起胳膊看看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