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叫朱浩？”朱四问。

我都死过一次了，还怕屋里死过人？

……

……

“你怎么认识他的？”朱三继续追问。

朱三一指在陆炳脑门儿上，埋怨：“不早说？那不就成了带话给他自己？你知他现在王府没有？”

朱浩很想破大骂，我怕你个大鬼。

直至朱浩王府第四天晚上在屋望风时，听到过往两个帮工在小声谈论：“这里面有鬼，唬人得……”

见袁宗皋走了，朱三很不满意。

本来朱浩不会太过靠近巷的位置，见二人行迹鬼祟，自然要凑近听听，当即小心翼翼爬到临近院墙的方向。

坏人啊！

到了晚上，四下漆黑一片，朱浩就爬上屋，观察外面的巷。

陆炳摇摇。

朱浩住了几天，觉吃得好睡得香，生活单调但有心思整理和思索人生，难得可以心态平静总结两世为人的得失，谁曾想竟住了个鬼屋？

略一思忖，便想起说话之人乃是尖镢，另一个是谁暂且不知。

……

这时候，陆炳一路小跑过来，手上拿着个蹴鞠。

翌日七月初五，定好的规矩，当天一早他就能回家，可以在家里住一晚等第二天才回来。

平时有什么人走动，几时来几时去，朱浩都能记下来，而且巷尽有个防风的桐油灯，虽不能照清楚来往之人的脸庞，但能大致分辨人的貌形，朱浩心中有个印象。

夏秋之天气炎，来正好透透气，临近午夜，两个人鬼鬼脑过来，到了院外，靠着墙小声商议着什么。

朱浩仍旧习惯地上了屋。

朱三前一亮，问：“你知他叫什么名字吗？”

这是要……杀人灭？

当下的情形看似他被困在王府动弹不得，实则只能算在这里工，王府没说长久困他在这边不让离开。

陆炳：“我……我跟他一起来参加考试，他……比我厉害多了……”

波澜不惊，事没有。

朱三招招手把陆炳叫到近前，问：“你说之前把消息带去了，还说一个你认识的人能把话带给那个卖兔的……那人长什么样？”

好在还有十天一次的假期，到时候可以王府透透气。

这可难住了陆炳。

要说有一便利，就是外面这条巷是王府东南方通往内院的唯一路，晚上他在屋上一猫，没人会留意上有个孩盯着。

“三，我们去蹴鞠吧。”朱四只想着玩。

“……侯爷说了，这小留在王府，迟早是个祸患，不如咱哥儿俩主动为上分忧，把人给……”

王府，所以现在真正成为朱三和朱四伴读的，只有不谙世事的陆炳。

朱浩想一步问问到底是哪个护卫在王府搞，老宋却是一副讳莫如的样，看起来他知但不想说。

朱浩一听，声音有些熟悉。

想去王府内院不现实，朱浩试着溜王府，发现也很困难。

陆炳后还有个小，比朱三和朱四大一两岁，乃是王府早前给他们找的随从，跟小厮差不多。

……

朱浩王府三天。

闹鬼？

陆炳惊喜，连连：“对对对，他叫朱浩，我想起来啦。”

袁宗皋：“有关伴读之事，兴王殿下还在酌情思量，你们不必着急，总归会见到的。”

第二天朱浩特地在吃饭的时候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和善，之前跟朱浩搭过话的老木匠老宋一问，这才知原来之前王府内有丫鬟跟护卫晚上在那库房搞，结果被人发现，丫鬟羞愤之下第二天就在里面悬梁自尽了。

朱浩王府之事，对于那些要防备朱浩刺探情报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但王府内院这些小家伙怎么可能知？

陆炳有个王府仪卫司典仗的爹，算是消息灵通人士，正好可以满足朱三和朱四的需求。

最后老宋意味长地说：“你是童，气刚猛，能镇鬼神，不用怕！”

说完不再跟他们纠缠，径直去了。

“回去问问你爹，他应该清楚……好了，我们去玩吧！”朱三看陆炳年岁太小，与之沟通太过困难，但这并不妨碍让陆炳办事。

他的主要任务是劈柴，但并不定时定量，到了饭就去吃饭，偶尔会被人针对，但过了两天就没人稀罕搭理他了，连“二恶”和“二狗”都对他失去兴致，饭堂供应没个定数，多了就多吃，少了就少吃，对一个孩来说饿不着，几天下来偶尔还能见到荤腥，可见王府伙不差。

陆炳瞪大，以他的年岁，还不懂得如何形容自己见过人的相貌。

说也奇怪，白天还有人库房，到了晚上就一个人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