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醒？”一个略显苍老陌生的声音。方尔大致猜测了一下这个声音的主人，心里有些发凉。

她全程摆冷漠脸，对方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不过尴尬了一瞬就反应过来，站起招呼孙志谦快把早餐摆上来，装一副很自然的模样招呼她吃早饭。

爸爸两个字还没有说来，方尔冷着脸打断：“没事是吗？那我先走了。”她一早起来脆光着脚，连那一只拖鞋也抛弃了，转就朝着门走，还没到，就被孙志谦拦住。方尔抬看他，神冷的能结成冰：“让开！”

方尔起了，却没有起床，她总觉得，只要自己起床了，面临的就是刑场了。就是这个片刻，她忽的听到门有说话的声音，她吓得直接躺了下去，保持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转往外走，方尔微微睁看，只看见一个背影，穿的衣衫和他们这个年纪都差不多，谁能想到这么平常的一个人，居然会是黑帮的老大？方尔觉得有些可笑，同时也更加无措，她该怎么办？总不能睡一整天吧？

这算什么？方尔在心里冷笑。通过各手段，见不得人的方式，就是为了再看到她的时候问这么一句？那还真是辛苦她了。

方尔是被惊醒的，不是别人惊醒了她，而是她自己惊醒的。她了一个梦，一个连环的噩梦。

“哼，这个丫倒是越长越想她妈。”方尔觉到又人在扯自己的被，她掩在被下面的手下意识要攥，却在下一刻又松开。结果那人直接帮她掖了掖被角，觉到那气离远了些，方尔心里稍稍安稳了些。

下一刻，一只手落在了自己的额，方尔的心停了一下，正准备下一刻就醒来，那人却离开，幽幽的叹了一气。

明天会发生什么他说不准，不过方龙一直以来都没有表示过什么恶意，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祝她好运，他能的大抵就是如此了，认识我大抵是你悲伤地一件事。

她冷冷的看着那个用忙碌掩饰的老男人，开的时候声音都是前所未有的清冷：“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我今天还有事。”

等人走了去，方尔如坐针毡，脆起了床，稍微整理了一下，便迈着忐忑的步了门，目光落在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后脑勺上面，几乎是同一瞬间，心电应一般，那个人回过了。

“上次的那事要是再有第二次，我相信你是知后果的。”声音里带着不可言说的威严和严厉。

而这个梦一直在循环，方尔不知了几次，反正是在最疼的那一次醒过来的。

声音停顿了，脚步声慢慢远去，方尔刚要睁开睛，忽的觉到一个影罩了下来，她差没吓疯，浑绷着躺在床上，一颗心动的频率像是下一刻就要从嗓里蹦来。这一下，连那个人的呼都能觉得到。

她也不知，自己在二十多年再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能一认来，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大，方尔觉得眶有些泛酸，可前的人就跟石一样，她伸手去推孙志谦。

梦里面她还是孩提模样，画面是那张画里面的内容，她站在那棵树下面和小伙伴玩耍，玩着玩着那些人都不见了，耳边全是父母争执的声音，再后来，她发现自己长大了，一个穿着衩的男人走过来直接给了她一掌，骂骂咧咧的浑酒气。

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看向房门，意料之中，门是开的，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声音很轻微。方尔不由得苦笑，像她这样睡的这么死的人，要是她就死在睡梦中也会无知无绝吧？

方尔第一反应是，原来他也长褶。记忆里面早就模糊不清的那张脸，和前这张脸慢慢重合，方尔有些失望。她以为自己会看见一个很有范的黑帮老大，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气势磅礴，可是……他不过是老了，其他的似乎什么都没有变。还真是应了那句，老男人！

方龙有一瞬间的慌，不过片刻之后镇定下来，他轻咳了一声：“醒了？”

筷都摆好了，方尔的脸却还是冷的。

忽略掉她的气，不知的还以为是聚会的人要回去了。方龙佝偻的背僵了僵，终于直起直视她，里包了许多方尔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情绪：“尔尔，我是……”

……

孙志谦顿了顿：“嗯。”

接着是孙志谦的声音，两人的脚步声近了些，似乎站在房间门：“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了，应该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