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尔原本不那么定的心好像忽然就稳定了些，她来一抹笑容，发过去一个亲亲的表情：“那我觉得自己勉还能再待几天了，说不动就能彻底无视那个老男人了。”

说来也奇怪，方妈妈明明前段时间说句话都要气，可现在却来去自如，像是一直都很好似的。

方尔发了一个翻白的表情过去：“可我就是那个扭的瓜。”

“我也知扭的瓜不甜，可我也没叫你吵那个瓜，你只把它扭下来就对了。”

方尔有时候真的觉得，人这东西真的是奇怪，那些已经濒临死亡边缘的人，是能够通过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医学奇迹起死回生。而那些医学奇迹，大多是最亲密的人的呼唤，还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我知你在那里待的不开心，多想想我说的就好了，有些事情我相信你自己能掂量的明白。孰轻孰重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话我只能说这里，你愿不愿意去，又或者你觉得值不值得，这些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我没有权利替你选择，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参考的方向，懂？”

林森的话说的真心实意，方尔是知的，他不过是在替自己着想。他是最不想自己走自己不愿意的这一步的人，可他却站来劝她让她合在这间屋下面，无非是一个原因，他不想自己在母亲百年之后觉得后悔，因为他本就知自己内心是动摇的。

可是吧，她心里不好受啊，她甚至都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方尔没什么气神的了，意识到林森看不见，又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理她都懂，只是实施起来还是很有难度的啊。林森说的这些理和昨天的一般无二，表达的无非一个观，让她多想想她妈妈，她妈妈会去到方龙边的原因，有什么事情不是忍一忍就过来了的？

方尔掉过看了方龙一，他旋即接着自己刚刚的话题问了问方尔的近况，长辈关心晚辈多的都是往学习生活上面，他端着一副长辈的架，方尔却没有作为晚辈的自觉，说话事总是透着一疏离，方龙这人堆里面走来的人，什么觉不到？却揣着明白装糊涂，两人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不少。

她还要再聊几句，方妈妈过来叫她去吃饭，方尔只是稍稍犹豫了片刻就跟了上去，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些。

林森其实很少跟她通过这方式聊天，基本上都是电话，他似乎觉得那样的方式更加效，也更能受到方尔的心情变化。不过有时候他来了情调，也会在上面给她发各卖萌的消息，那些DIY的表情包就是专门用给方尔的。

唔……反正也不是毒药。

“我发现这个老男人的家里面居然带了一个园，撇去各成见来说，我觉得酷的，亏得这园不是我的，要是我的，我非得全上西瓜和晶，夏天的时候就能吃自己的果，想想就很不错啊。”

不过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取悦了方龙，他又给方尔夹了好几次的菜，熟稔的叫她多吃，瘦成这个模样就应该长。还絮絮叨叨讲了许多天南地北的东西。方尔没仔细听，忽的又想起来一件事，低着在桌底下给林森发消息。

忽的那边又传来一声轻笑，林森低沉的声音像是悠扬的大提琴声，绕着脑袋回旋：“不过在我的心里你的想法最重要，你觉得不开心，就回来吧，我也不想你委屈自己。”

方尔憋笑憋得脸都有些僵了，颤抖着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的回消息：“林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又分了？”

方妈妈责备的看了她一：“你爸爸喊你呢，吃个饭都让人不省心。”

“没有。只是想让你给我扭个瓜回来。”

一长串字发送去，方尔嘴角还带着笑，忽的听到对面的方妈妈叫自己名字，猛地回过神：“嗯？”

不知方龙是不是刻意要显示来一副父慈孝的场景，还专门给她夹了菜。方尔低着，慢慢的把那些菜拨嘴里。

她现在是在说正事，这家伙怎么老把事情往不相的东西上面扯？方尔笑的脸有些发酸，脆就不笑了。

消息，上之前的那个表情，方尔差没控制住自己。

而方尔不得不承认，那动力来自于方龙，或许两人之间情很，或者是方妈妈单方面的很，总之那已经成为了她活下去的动力，这本就是一件不能理解的事，这也是方尔能现在这宅里面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