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尔！”

“这个季节还有荔枝？”

方尔一惊，被拉回神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方龙，皱了皱眉：“有事？”那么大声是打算把她吓到魂飞魄散？

方尔实在没有什么好，只是合着一笑，转要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再次被方龙叫住，声音里带着隐忍的不满，还有那上位者坐久了，自然而然的居临下颐指气使的态度。

“站住！”方龙低吼了一声，声音里还夹杂着怒意。小时候听到这声音，方尔肯定是吓得一个哆嗦，什么胆都没了，可她现在不是。

嗫嚅着：“明天星期天。”

方尔款款一笑：“还有事吗？”

她不知自己能为林森到哪一步，说明白自己内心的恐惧，让他继续纵容着自己，还是选择了让林森安心的方式，不就是结个婚吗？

方妈妈乐呵呵的笑：“这是你爸爸专门给你买的，的。”

方尔也没心思和方龙斗嘴，收敛了些，神看着方龙，语气讽刺：“没事的话，我就先上去了，以后我行都会提前给你们打报告的，不批准我就不门了。”

“你一天没事，不要满世界的跑，你家里还有父母，”方龙势的气势忽然弱了不少，手搭在方妈妈的手上，两人‘情对视’了一，“你妈妈很不好，有空就多陪陪她。”

方尔觉得好笑，不过就一晚他用得着这么担心？她嘴角不自觉一丝讥讽：“过去二十年你都不知我在哪里，现在有问这个问题的必要？”

“嗯，我知，好好休息，不说了都这么晚了，快回去吧，我先走了。”林森把手从方尔的手里了来，启动汽车，朝她挥了挥手，车慢慢驶远。

可其实在那些难捱的日里，她不是也曾经想过，只要一脱离现在的困境就要和他结婚吗？可到了如今，她却选择了避而不谈，在林森的宽容里纵情声。

她心里其实也很矛盾，一方面抵着，一方面也不想让林森失望，可是哪里来的十全十，要成全一方，就势必要舍弃另外一方。她随了林森的心愿，便只能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方尔有些反方妈妈一一个你爸爸，就像是那些抛弃妻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更何况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住在同一屋檐下，算是什么？方尔咽下心里翻的话，话题转到不重要的上面。

结婚这个想法，林森并不是第一次提来了，从方尔恢复记忆之后，林森就提过一次，那个时候被她搪了过去，再后来现了各各样的意外，林森再次提来，她还是选择了逃避，用梦想用生活，用自己还年轻这些借。

“昨晚去哪儿了？”

“夜？因为我？”方尔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要是真因为我，那他估计得有几十年没睡过好觉了吧。”

可说起来这么简单，方尔知，有些事情不是说说而已，那些反虽然不是与生俱来，却已经藏在了她的骨里。就像她不吃，在外面夸再大的海，到了一碗面前也是立刻秒怂的命。

方妈妈瞪她：“尔尔！”

方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可偏生理亏，无话可说，方妈妈在一边帮腔：“你爸爸问你是关心你，你看看你成什么样，晚上就是不会来，也要报个平安吧，你爸昨晚夜才睡着呢。”

她不知那个男人有什么好，值得妈妈这样去对待。二十多年前被伤害了一次，难还不够吗？

恰巧方妈妈端了一盘果拼盘过来，瞪了方尔一：“怎么和你爸爸说话呢？刚刚我在厨房都听见你爸爸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应，想什么呢？”她一边说着，坐定招呼她，“过来吃果，今天的荔枝还蛮新鲜的，你最喜吃的。”

上楼的途中，她还能听见方妈妈劝方龙的声音，大抵是小孩不懂事怎么怎么的，方尔觉得好气又好笑，她总觉得有些不现实。方妈妈本来是应该在多年后见到方龙当视而不见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委曲求全，至少在她里是委曲求全，甚至可悲。

“不用了，我最近上火。”

“父母？”方尔每次遇上方龙的时候就开始牙尖嘴利，难听话刚要，对上方妈妈看着自己有些哀求的神，心忽的就了下去，她也没了兴致，挥了挥手：“知了。”说完转就往楼上走，方妈妈招呼她：“荔枝还没吃呢，待会儿我给你送到你屋里去？”

这表现应该是还在生气吧？方尔蹙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