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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实上他之前一些猜测跟担忧，在天雄军内也是受到孤立甚至嘲笑，被认为是杞人忧天，毕竟契丹人这些年来，对河东、河北也没有表现特别烈的拓张野心——他这次亲自率领兵增援过来，其实还是想着找徐怀、徐武碛他们聊上一聊。

甚至接下来他们还希望解忠在西山南面的广武砦多些准备，以及为他们从岚谷县境内输运资，提供一些便利。

“庙堂之上衮衮诸公，倘若有脑，早就该意识到赤扈人的威胁，然而到这时候诸多王公大臣都浑浑噩噩，还着收复云朔的秋梦，我们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人，能唤醒他们吗？我们禀报上去再多的证据，能收获的无非是喝斥，说不定还会被扣上蛊惑人心的罪名！我们需要犯这个贱？解军使倘若不信，有机会可以私下将这事禀报给都统制、经略使知，看他们什么反应！”

他们很早也就养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习惯，却没有想到徐怀年纪轻轻，却也有这样的认知跟心态。

解忠沉默起来。

“你们既然如此担忧赤扈人的威胁，那这次清剿西山蕃胡，应该不单是为了战功吧？”沉良久之后，解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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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看着远空悠悠白云，跟解忠说：“我们其实有在努力的搜寻一些证据，去证实一些猜测，但这么已经不是奢望朝廷什么幡然醒悟，更多是为我们能更清楚的知接下来自己应该什么，能什么。”

甚至乌敕降或不降，众人都不甚关心。

这个很，解忠受旧有思维的限制，也未必会信。

在途中，解忠还是凑到徐怀、徐武碛边，问心里的疑惑：“昨日那十数掷矛好手，显然是赤扈人介了，你们似乎并无意禀报上去？”

现在又有在他看来可谓相当确凿的证据，表明赤扈人在幕后介了西山蕃胡这两三个月来的躁动不安，他怎么可能还意识不到赤扈人的威胁？

不过众人的心情与数日前从乌敕砦赶来猴儿坞却完全不一样了。

徐怀不会急着跟此时心思彷徨的解忠去说曹师雄、曹师利等人的忠心问题。

徐怀勒住缰绳徐徐而行，反问，

一骑快从峡驰来，赶到徐怀报信：“乌敕遣人下了塬，想要投降，但要求跟军使您亲自谈条件！”

“禀报上去有什么用？”

众人在百余扈骑的簇拥上，又风尘仆仆的走狭仄峡往乌敕砦方向驰去。

接下来他们的意图是不可能瞒过明人的，所以他这时候也再无需对解忠行隐瞒了。

数天前西山蕃胡兵多势众，又有战之利，而此时的西山蕃胡主力已经被歼灭，剩下千余蕃骑逃走，也可以说是惊弓之鸟，应该再无胆量在朔州兵之前呲牙咧嘴了。

不过，他们现在已经重创西山蕃胡，将莫突等从西山驱逐去，已不再是什么难事。

乌敕被围困已经超过一个半月，其族人严重断也差不多有十一二天了，他们这时候即便还想据险地以守，攻下来都不会太费力气。甚至徐怀更心狠一些，再围困十天半个月，叫乌敕两千多族人全因断而死，也不是什么问题。

他们往后要绕开太原、岢岚、宁武一线，从岚谷县翻越涔山西麓的坡谷，府州、鄜州境内，走关中北的险狭峡输运人手及资，虽然路要曲折许多，却也是新的选择……

从大同撤归，朱沆无论是暂守朔州，还是负责节制、宁武等城寨防御，解忠都率追随。他也就不可避免会潜移默化的会受到朱沆他们的影响，对赤扈人的关注及警惕，自然也要比天雄军的其他将领得多。

“……”解忠苦笑两下，他现在作为都虞候，不要说曹师雄了，在刘世中面前还是有机会脸的，但他觉得徐怀说的这情形还真有可能现。

没有提及这。

“赤扈人倘若南下，其骑兵锋芒，天下无能难挡，而朔州城储粮有限，一旦为赤扈骑兵困在城中，难以久持——到时候这一区域真正能守上一守的，只有这西山啊！”

他们接下来要的，就是将更多的资储备到西山之中，利用乌敕砦等现有的胡族坞砦行更多的军事署。

“谈他娘鬼捞条件，真是死到临还的蠢货，”徐怀啐骂了一声，才跟解忠、徐武碛说，“走，我们再辛苦往乌敕砦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