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木案前爬起来，关掉了三面的木窗，剩下南面的窗时、他又继续眺望了一阵远方的光景。

众人听到这里，这才放过秦亮，不再多言。

本来是太还没下山的时辰，光线却变得非常晦不明。秦亮回到刺史府里的住所，搬起了之前写的策略草稿，来到附近的阁楼上。

借着窗前的光，秦亮把自己写过的简牍又看了一遍。留在手里的大多是草稿，字迹潦草又很多涂改，但因为是他自己写的，重新看明白内容没有啥问题。

这时光线更暗了，秦亮没有上看简牍。他坐了片刻，王康的声音再次让他回过神来。

但秦亮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吴兵会来。只是因为今年秋气候反常，不利于吴国擅长的军行动，加上魏军在这个季节容易有所准备、吴兵很难到战争的突然，所以诸多不利因素叠加、才让吴国暂停了攻预谋的推。

秦亮：“卿去拿灯，我把窗关上。”

“秦君，东西搬来了。”王康的声音。

蒙蒙小雨，茫茫雨雾让视线看得不远，只有远的城楼影隐约在望。何况即便是晴天，仅凭又能看见什么呢？

。

孙礼说：“孙兵法曰，兵无成势，无恒形。吾等世人不能谓之神，推测不准也是常情。况秋季备边，以备无患，亦非坏事，实乃吾等分内事。”

或因受家的影响，世人近天，此时除了那些低矮简陋的民房，府寺豪宅都修阁楼，二到四层最常见。二层往上，常常是四面开窗，采光极好。

绵密而不犀利的小雨、云笼罩的天空，这一切都让人心情低沉。想起很多人的质疑、秦亮也不能完全不受影响。还是因为他没有实际作战的经验，严密的理论、似乎并不能让自己完全信不疑。人在本能上，大概还是更信赖经历过的事，如果是有多次相同经验、那更容易信到固执。

宴席上大家谈笑风生，还有人拿秦亮开涮，意思是秦亮在年初振振有词，说今年秋吴兵会来，现在看罢、兵都没看到一。

王康的声音：“仆去拿灯。”

不过孙礼已经把话说来了，这时候秦亮再辩的话、有不给孙礼面。所以秦亮没有吭声，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宴席早早散场，了一整天的天空，此时也飘起了小雨。

“嘎吱”一声，秦亮径直关闭窗，但人依旧站在原地。他的双手还放在木窗上，额靠过去抵在手上，埋又沉思了稍许。

反而是听信了秦亮方略的孙礼，或许看在他组织兵事上十分尽责，孙礼亲自面为秦亮说话。

看了一会儿，秦亮想起还有一些内容，便叫来佐吏，去传话王康把卧室的竹简也搬来。

秦亮回看了一，见他扛着个布袋，便：“拿过来罢。”

这一次他很固执，目前依旧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因素综合推测，吴兵必定会来！只是吴军相当依赖军优势、把时间延迟了，但应该不会延迟几年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