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大脱：“想让我们卖命哩！卖命就卖命，反正我们的命也不值价。”

妻：“夫忽然懂大理了。”

郡守以手拿剑，拍来到这边，中气十足地大声：“汝等没上过战阵，但记住我的话。战阵之上，单独一个人只是待宰猪羊！唯有依靠边的弟兄，团结结阵，同退、共生死，方能获胜，亦可保命！”

祁大在家里了一天多的活，第三天天刚蒙亮、他又走路去了屯寨，像往常一样跟着屯长练。

祁大脆说：“下回叫妹夫来，妇人能背多少？”

祁大不以为然：“不识字，我空闲时在地上写什么？”

奇怪的犁，屯长说东西是官府的。但屯长又没说要钱粮，反正给他们家使用（据说民屯那边，新犁与官只能一起租，还要加税）。祁大用这把犁耕地，发现十分省力，比原来的大犁好用很多。原来七十亩地，并不多。

果然刚到竹编泥糊的院外面，祁大碰到洗衣裳回来的妻，妻正好提起这事：“夫见过太守面，太守是不是比以前的官糊涂，屯多收了谷，他怎么没加加税？”

众军跟着屯长应答大喊：“喏！”

祁大拿麻袋给妹装好了米，放在她的竹背篓里，因为她还要走很远路，祁大便不挽留，早早送她离开村。

屯长拱手：“仆等定当谨记府君训话。”

屯长急忙弯着腰上前揖拜。

到了夏秋，祁大惊奇地发现，一亩地竟然收成了三四石米麦！

妹用力：“我们听阿兄的话。”

待妻去了灶房，阿母立刻伸枯瘦的手，小声说：“汝妹能背动多少米，汝给她多装一些。”

妻虽然不识字，但是吃的东西多少，她算得一清二楚，能细致到有多少升米。

他立刻说：“这是块碑，放在这里不吉，一会便抬走。”

太刚升起不久，祁大便看见一队人骑着来了。当前穿着黑官袍的俊朗白面官员，正是秦郡守！

这时妻才忽然想起了有事：“小姑来了。”她上又小声，“来借粮的。刚才吃了三碗饭，还没吃饱，锅里没有了，她把米汤也喝了大半。”

祁大对这个郡守很有好，觉得郡守是个实在人。大家心里都有数，就算脑不聪明，肚觉饿不饿总是知。

阿母伸手抓住她，“嫁去了也是自家人，都惦记着汝。”

祁顿时大笑：“汝大字不识一个，还说太守糊涂，哈哈！”

妻的睛瞪得很大：“夫真会识字！”

妻问：“秦太守为何要如此？”

妻脸上有不情愿，但也没多说。

官府的人也不吭声，没人说要加税，使得祁大每天吃饱喝足、家里还有余粮没吃完。

祁大听罢毫不犹豫：“今年的粮有剩余，得接济一下他们家。”

祁大没学会多少字，但见妻把自己看得那么大，他只能着去看。石上有几个模糊的字，祁大还真的认识其中的三个，便念：“孝（过）之……”他猜，“墓！”

祁大刚走院，便见到一个蓬垢面、衣衫破旧的年轻妇人，正是他的亲妹。妹吃了三碗饭后，神好像不错，见到祁大、她立刻了欣喜的笑容，脆生生地叫：“阿兄！”

妹听到这里，顿时“哇”地一声大哭了来。

不过郡守很匆忙，说几句，在远驻看一会便离开了。

更神奇的是，田税仍旧照亩收石数，而且兵屯田税比民屯更低。一来一去，相比以前，每亩地增收的分粮、并没有田税。

妻一脸不解。

祁大先走到堂屋，在上面的席上坐下来，在军寨里学的姿势很是板正。他语重心长地说：“妹回去告诉妹夫，屯上让你们堆粪，便去学着，真的能多收粮。那个新犁，你们也去租，再叫屯长多分地。到都不缺地，只要你们敢多要，屯长就敢多收田税。最后总要多得一些谷。”

她恍然：“对了，门槛下面的石有字，夫不是识字吗？”

祁大遂：“庐江有过多少任太守，手下还有一群舞文墨的军师，汝算得过他们？秦太守就是想让我们吃饱，不然去年运那么多粮来甚？”

老父与弟弟还在外面活，阿母听到喊声，也走了来。老少妇人都围着祁大，虽然他不时就会耽搁、并不是每天地，但家里人都知，能吃饱饭是因为祁大在郡守麾下私兵。

妻：“我再去煮锅饭，夫吃了要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