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钧后来在洛造东西，没人想理他，年轻的裴秀喜抬杠，还与钧多次争执。

秦亮心说：方向都是错的，怎么尽善？靠人力畜力的时代，连发武本来就是邪。

像军队用的单发弩大多是蹶张弩，大半的力量都用来开弩储蓄势能。而连弩那力气储存的势能，威力必然大减，否则就破坏能量守恒定理了。不得多么巧、都无法突破理规律，何况现在的材料也不太行。

秦亮来到都尉府、与钧谈时，寻思钧也是个执拗的人，于是说起转发石车，秦亮便比较委婉，“确实很巧，原先的投石车，几十个人在前面拽绳，很费力，效果同样不太好。”

不过如此情况不能全怪钧，古人的思维方式本来就不一样。钧也确实有天赋，从他造的织绫机和翻车，便可见一斑。后来秦亮给的曲辕犁图纸，钧也在完善之后很快造来了。还有四车，秦亮记不清转向装置的构造，钧了几个月时间、也琢磨捣鼓了来，继续再改一下可靠、应该就能实用。

秦亮又：“对了，德衡对木传动颇有心得，船上能不能装上桨？”

靠自己创造，能发明一两样东西、便是很天分的人，比如钧。秦亮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不过是复制已经见过的东西、难度本不是一回事。

还有钧造的转发石车，同样的原因，一次放几十枚石，靠两个人转动大木的一能量，效果可想而知。而且那些木传动机构还容易坏，放在没有避震装置的车上、走一段路就没法用了。

起初秦亮还有好奇，后来钧在六安都尉府造了实，秦亮才再次加了对初中理的信任。

他只想用“同样”的词，暗示转发石车也不怎么样。

果然这么一说，钧反而一脸思索、沉：“巧则巧也，尚未尽善。”

钧一时未言，伸手摸着胡须。他的脸颧骨低，面相看起来奇怪、原因就是胡须，人中位置的胡须十分密，下却很稀疏。

他便提醒：“不如换个法，多注重投石的力量，虽然慢、但投得远杀伤大，不失实用。”

钧或许以为他在谦虚，秦亮却只是说实话。

诸葛亮拿去对付南方山林里的无甲野人，可能还有用。放在中原大阵上，简直像挠，关键还很费箭矢、制造箭矢也不容易。

秦亮又：“原先的投石车就像弓，几十个人同时发力、同时投石弹。只要像弩一样，便能事先蓄积力量，在瞬间释放。扭力、重力都可以利用。回我先想个大概，有劳德衡完善、试造。”

秦亮随：“我只是在前人的智慧上、些总结而已，与德衡的才能无法相提并论。”

钧寻思了一下，说：“应该可以。”他接着笑，“将军亦颇有心得，近段时间来、已有几样新面世，仆不如将军。”

，确实没多大用。

钧：“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