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嘏想了想：“玄伯虽与司师、司昭好，但他不喜纷争，为官清廉，为事严明纲纪、练简。”

傅嘏：“还请他最近就来，待仆卸任了河南尹，便不能再贸然答应。”

家眷多半不了这事，你是要去告诉陈泰罢？

陆凝：“说曹……傅嘏，傅嘏就到。”

傅嘏：“仆随后便去拜访玄伯。”

傅嘏：“分内之事罢了。”



两人再次揖拜，傅嘏：“请将军留步。”

九品中正制就是陈群搞来的东西，这个制度在后世的名声很臭，但在陈群当时并不是那么差。因为察举制度已经彻底糜烂了，完全沦为了士族的大型作秀表演，需要一个新制度来替代……新制度可能也不是那么完善，但总比拿不办法要好。

秦亮又问：“陈玄伯才德如何？”

秦亮还礼：“兰石请座。”

傅嘏：“仆已与玄伯相识多年。”

旁边那小屋有一张榻、应该还放了几卷竹简。以前秦亮在曹府混了午饭之后，有时候会在那里午睡一会，然后才早退回家。

秦亮摇：“河南尹是重要的职位，卿由司懿提，暂时离职合乎常理。”

傅嘏忙揖拜：“仆拜见卫将军。”

秦亮耐心地听了一会，忽然问：“兰石是不是要被罢官了？”

陆凝的丈夫死了之后，她对费祎的忠诚度、应该比不上秦亮，秦亮与她已经有过多次相互帮助和恩义。秦亮与傅嘏也不会说太过机密的事，他遂把陆凝安排到了旁边的小屋，等与傅嘏见过面之后、以便继续与陆凝说话。

秦亮送他到门，这时才提：“捕审士朴罡之事，我得替人向兰石谢。”

此前的察举制也是士族豪族的玩，陈群的设想只是把选举人才的权力收归中泱。但后来司家一直在预，又把地方品评的权力让渡给了士族，以此拉拢士族之心。

傅嘏看向秦亮，想了想揖拜：“将军盛情，仆本不敢推辞，但此事先告知家人，仆请三天内回答将军。”

秦亮完全不了解陈泰，只知洛兵変时，陈泰洛去见过曹、并劝降之。但陈泰因为陈群的关系，结了一大票人。

陈玄伯就是陈泰、曹丕四友之一的陈群之，傅嘏仕就是走陈群的路，他和陈泰的关系当然不一般。司懿能重用傅嘏，或许也是在整合陈群留下的势力。

傅嘏：“仆听刘文恭（刘靖）说，他不久便要来接任河南尹。”

傅嘏这才停止了长篇大论，：“将军亦已知？”

傅嘏愣了一下，神情有复杂，他与秦亮刚开始来往，可能还不习惯秦亮有话直说的风格。

秦亮立刻：“机会恰当之时，还望兰石引荐。”

秦亮迎上去：“我在此屋习惯了。”

夏侯玄认同陈群的想法，在曹时期曾与司家有过博弈，直到夏侯玄去了地方都督。不过陈群的儿陈泰，似乎对选官的事业反而不兴趣，没有见他有过相的什么文章言论。

眉大的傅嘏今天表现得不太痛快，有言又止的模样。秦亮以为他要提抓朴罡的事，但傅嘏却说起了前两任河南尹的事。

两人又谈论了一会，傅嘏便起告辞。

秦亮又问：“我也受人之托，兰石能否让人探监？”

傅嘏跟着曹的时候、就敢说何晏的坏话，他这会说起陈泰的好话、却毫无愧意，说不定并非完全胡说。陈泰可能真的有些本事。

两人相互揖拜过后，秦亮脆直接问：“陈玄伯应与兰石相善？”

秦亮没破他，跪坐在筵席上还礼：“我愿静待佳音，若能得兰石辅佐，必是一大幸事。”

秦亮又暗示：“我相信兰石心怀国家社稷，而非效忠于私人。”

前任河南尹是李胜，已经被砍了。李胜之前是刘靖，也是士族之家、父亲刘馥曾汉朝官员。

傅嘏一会儿就来了，他屋前左右回顾了一下，可能对于在这里见面有意外。

秦亮便招呼黄远，送傅嘏府。

傅嘏说了一通，大意是李胜很蠢，在河南尹任上搞；刘靖也差人意，定了些非常复杂的规矩……反正就是不如他自己得好。

秦亮直接说：“卫将军府还有个长史的位置，不知兰石是否觉得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