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亮在院里见过羊祜之后，回来又喝了不少酒，已经喝多了，只觉得周围“嗡嗡”直响。他的酒量不太好，不过醉酒之后心里是清楚的，有人上来敬酒谈，他也不糊涂。

王经兴：“仆先为敬。”

确实是件小事，厅堂中的丝竹未歇，大家也继续相互谈论笑起来。

下卢氏却只能躲在一边不敢多说话，她在贵妇们面前、实在没有什么太光彩的谈资。这样的觉心酸，她对何骏的怨气也莫名地增加了不少。

卢氏听到这里，好受了一些，转拱手：“可惜没帮上忙，有些大事、妇人真没有好办法。”

关系似乎有所缓和。但卢氏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张氏可能还不太了解何家的境、尤其是何晏死前得罪了太多人的情况，所以留有余地。等张氏打听清楚之后，说不定便会讥讽、报復！

王经端着酒杯：“没想到秦将军竟记得仆。”

而王经仕，就是靠的冀州同乡崔林，如今崔林已经死了。秦亮喝得目眩，只是反应比平时慢，心里却很清楚：冀州士人不少，但近些年在朝中势力不太行、亟需一个领袖。

王经笑：“确是同乡，崔德儒也是冀州人，不过以前未能在崔公府上结识秦将军、实属遗憾。”

卢氏听到这里，顷刻间更是百集。好多年前，秦胜被清河郡抓了，张氏来求过卢氏帮忙，曾向卢氏跪伏恳求！当时以卢氏的地位，接受跪求其实很正常。不过张氏会因此记恨上自己？

不料张氏竟然向卢氏看过来，笑着说：“没想到与卢夫人还能见面。”

侍女屈膝：“喏。”

但在卢氏看来，几年前那件事，自己得本不算刻薄！以当时秦家的家世，若非看在与秦亮的旧谊情分上，张氏能见到卢氏一面都不可能。

但盛宴之下，并非所有人都能到这样的喜悦之中。气氛改变不了每个人，甚至因为饮了酒、气氛烈，还会放大内心本有的情绪。如卢氏就是这样的受。

氏又觉得自己识人的光、确实比不上王公渊。当时她就没看来秦亮的能耐，否则什么也不，如今众星环月般受追捧夸奖的人、不就是自己吗？

秦亮立刻说：“既是同乡，彦纬应多来府上走动，不要见外阿。”

王经最近才回到洛、找当官的机会，秦亮本来没想起这个人，是傅嘏给王经发的请帖。

前几年王经还是江夏郡守（东吴的地盘）、在边境统兵，秦亮从陈安那里听到了一件事：曹觉得王经没什么事，就给了王经二十匹绢，让他去东吴生意。王经一气之下，便不当官回家去了。经过母亲的劝说，他才自己去官府认罪、擅离职守，叫人打了五十杖，这才没有被曹放过。

……闹的宴会还在继续，秦亮请客的时候没写是庆功宴，但这个时机、这个景象，确实像是在庆贺。

崔德儒就是崔林、清河大族的人。不过秦亮是平原郡人士，不是一个郡、在品评等方面便没有集，以前没走崔林的路。

羊徽瑜喝了酒满面通红，好像酒量不行、她却非要喝，自己把酒壶给碰翻了。她立刻向王岑拱手：“妾失礼了。”



这时上来了个不认识的人，自己说了名字之后，秦亮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王经。以前秦亮没见过王经，只是听说过、知这个人而已。

卢氏忍了下来，只能陪着笑脸，端起酒杯向张氏敬酒，然后用宽袖一遮，将酒和着苦涩一些吞了下去。一劽的屈辱便袭上心。

就在这时，忽然“叮哐”一声传来，卢氏等人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羊徽瑜把面前的酒壶翻了！上面的酒全撒到了她的衣上。

秦亮自然不会说、记不得，便笑：“卿是冀州清河郡的人，我家在平原郡，我们算得上是同乡，怎能不记得？”

张氏也给面对饮了一杯，侧说：“我刚到洛，认识的人少，卢夫人算是旧相识。我激卢夫人，当初若是换了别人，我怕是见不到人呢。”

这时王岑又与秦亮的嫂张氏说话，谢嫂劳帮衬。一些家势较低的妇人、又去恭维张氏……有些大事找女眷也有用，这些妇人主要还是看家势、与男人们的势利没什么两样。

王岑边姓董的妇人走了过去，轻轻扶住羊徽瑜、拿手绢给羊徽瑜拭酒。王岑转：“无妨，我有衣裳，羊夫人把脏的衣裳换下来便可。”她接着叫来了一个侍女，吩咐，“把羊夫人带到内宅，叫莫邪找一好些的衣裳，照顾好羊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