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是喜鹊呀，你这平时请都难请的客，今天是什么风把你来了？”李桂香把喜鹊迎院。

“长相没得说，俊秀大方，不比小梅差，唉，只是命不好，前几年嫁给城里一个矿工，丈夫在井下事故死了，不过，人家没孩，没啥拖累，与没结婚没啥两样，我看这门婚事不错。”喜鹊说，“再说牤和小梅，我始终不看好他俩，小梅在公社中心校教书，将来不得找个像样的人家呀，能到牤吗？”

喜鹊告辞离开了牤家，静待回话，盘算着这事无论成与不成都少不了她的好。

“死牤，臭牤，你还不承认，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和刘彤在一起别人都看见了，大队刘支书要招你当女婿传得满城风雨，谁不知，你别跟我装糊涂，呜~呜~呜，臭不要脸。”四姑娘说着，伤心地哭了起来。

牤是这样想的，但愿小梅别像四姑娘一样对他产生猜忌。

喜鹊了屋，开门见山，说：“这人能耐就是不一样，我刚从生产三队回来，你猜怎么着？生产三队社员群众都盼着牤能成为他们屯的女婿呢？”

“还差得远呢，只是有指望了。”李桂香开房门把喜鹊让屋。

“虚乌有，纯属扯淡。”牤索对四姑娘说，“行，你就当是真的，怎么想就怎么想，别耽误我活。”

与牤一起活的社员看到这场面唏嘘不已。

“死牤，臭牤，我恨你！”四姑娘发了一通脾气，见牤本不理会她，抹着泪，哭着走了。

喜鹊心无防备，到了牤家大门，刚往院里走，牤从草原带回的牧羊犬战狼突然窜，吓得喜鹊不敢近前。

刘彤已经嫁过人了，丈夫矿难死了，只不过没有孩，这样的寡妇，这样克夫的女人牤哥怎么会与她勾连上，若不是那女人不要脸，就是牤哥有什么企图。

战狼拦住喜鹊，汪汪两声，向主人报告。

“你吃枪药了？什么啥意思？”牤站起，很不耐烦，“你到这来什么？我又哪儿得罪你了？”

“我知啥，牤啥事也不和家里说，倒是看他前几天在刘支书家没少喝酒，摇摇晃晃回来，屋就了一瓢。”李桂香心里有些打鼓。

喜鹊了解牤，她也没抱多大希望，但顺人情，撮合成了她大功一件，撮合不成她也不搭啥，乐得通过这件事与大队刘支书一家攀上联系。

果然，没过几天，喜鹊就受人之托跑到牤家里来说媒。

“吓死我了，我只记得你家大黄狗让二赖吃了，早忘了牤从草原又带回一条。”喜鹊故作惊魂未定的样说，“牤真行哈，现在全幸福屯属你家最富有了，看这院里里外外堆的，新房大功快告成了。”

四姑娘来了，不分青红皂白，劈盖脸就大喊大叫：“死牤，臭牤，你啥意思？”

牤在打石场收工回来，听娘说起这件事，对这件事嗤之以鼻。不过，他知这又是一件难缠的事。

“这不就得了，就你和大倔叔还蒙在鼓里，”喜鹊说，“这事满大街人都传开了，现在人家托我问问你家啥态度，我看好，别人想攀这门亲事还攀不上呢。”

这事李桂香不了主，答应等牤回来问一问，再给喜鹊答复。

牤正在生产队大院里燃一堆篝火，和几名老社员修理撬石的工，大锤把，钢钎淬火。

“你就得罪我了，你看上刘彤啥了？她一个寡妇货有什么好？没想到她不要脸，你也臭不要脸，呸！”四姑娘掐起腰来，不顾旁人看着，只顾兴师问罪。

你有千方妙计我有一定之规，大不了兵来将挡，来土掩。

“婶，你还不知，大队刘支书有心招牤女婿，”喜鹊煞有介事地说，“这不，托人让我媒，我可听说，牤和刘支书二姑娘早就相识，人家可是上赶着请牤去客了，牤回来，刘支书的二姑娘一直送他到你家大门，这事你不知？”

“死牤，臭牤，她有那么好吗？也不怕把你的小命克死。”四姑娘上前一脚把篝火堆踢散。

“这哪能行，我家牤就看上小梅了，没听说他俩闹别扭，不可能再和你说的姑娘好上。”李桂香心里没底，问，“你说的那姑娘长啥样呀？多大了？”

无风不起浪，看来这件事十有八九，莫不是牤有意攀枝？大伙心里对牤也是不理解。

“你这话从何说起，把我都说糊涂了。”李桂香问。

呸！呸！呸！

牤镇静下来，心想，这件事不是空来风，联想到刘支书和刘彤对他的迹象，还真有一山雨来的觉。

人里是骄傲的小公主，四姑娘偏偏让她骄傲不起来。

四姑娘窝了一肚气，没找任何理由，就风风火火地来到了生产队大院找牤。

大白天的，牤和大倔都不在家，牤的娘李桂香听见狗叫，门迎接喜鹊。

“你胡说什么？我和刘彤怎么了？谁特么在背后嚼我？”牤最近的火气有些大，受不了背后有人诋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