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有办法全赎回来，崔凝不哭了，全僵地看着他仔细将所有当契都理过一遍。

才清到一半，宋瑾明就皱眉，“这么多首饰，你是整个妆匣都当了？”

“……不是吧，你那婆母……真不怕尚书府报复？还是你平时温顺过了你？”

宋瑾明连忙伸手将人抱到怀里。

“说你温顺，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宋瑾明摇。

宋瑾明清当契的手停下了，脸严肃对着她：“这话你不能再讲，会惹祸上。”

“崔凝……”宋瑾明拍了拍她的脸颊，“崔……”

申屠允……这是崔凝今日第二回听到这个名字了。

“可我……找不到他……”崔凝的最后一句话带着哽咽。

看着她的睡颜，宋瑾明低，轻柔吻上她的。

当清得差不多时，车也在某停下了。

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原本想拍醒她的手转为抚摸，他的手指轻抚过她的眉，她细的脸，每一下都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般谨小慎微。

却在此时看见匣中的其他两壶竟都不见了，低一看，空的酒壶就散落在崔凝裙旁，残存的酒还脏了她的衣裙。

只见崔凝颊上浮现红，醺然对他微笑，之后神一散，看就要往后倒去。

车夫取过东西，应了一声是。

“我有办法找人替你在今夜全赎回来，你在车上待着。”他冷。

“……他说，易家女眷在牢中就死伤惨重了。”崔凝突然没没尾地说了这一句。

“不去折磨男丁，反而先折磨女眷，还胆大包天不顾囚人生死……宋瑾明，你觉得，会不会是有人在用女眷供？”

宋瑾明心一凛，连忙抬问：“崔凝……你喝了多少？你……”

崔凝，像个提线木偶般接过酒。

在失去意识的那瞬间，她似乎认宋瑾明的声音，她轻声：“宋瑾明……你可有看见渊哥哥？我同他……约好了要看一起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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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宋瑾明手上的当契全拿回来。

宋瑾明记了一些数字后，将当契与银两拿到前帘之外，吩咐：“请申屠允尽快把这些全都赎回来，不足的会再连理事费一并补给他，我们就在车内等。”

宋瑾明听到此惊觉不对：“放时你去见过他？”

“天冷，你喝酒，我替你银钱跟当契，不用担心，等会就都赎回来了。”

正要清银钱与当契上的数字时，宋瑾明抬看见瞬间变得乖巧不闹的她，心中觉不太对劲，拿起一旁匣中的酒壶递给她。

宋瑾明顿时语，这才发现自己除了嘲讽以外，安他人的能力浅薄到几乎没有。

“是因为……我很温顺……？”崔凝语气恍惚，带朦胧地看向宋瑾明。

崔凝没有回话。

他尾一瞥，看见崔凝没有否认，垂着一双乖乖喝酒。

宋瑾明皱眉看着神依旧茫然的崔凝，见她仍呆呆地拿着酒壶，啧了一声就要将酒壶取回匣放好。

“崔凝？崔凝！”宋瑾明不断试图将她唤醒，却徒劳无功，她就这般闭上睡下了。

“……依依。”他低声开，叫了一直想叫，却从未叫过的称呼。

意识已经不清的崔凝自然没有因男女之防而抗拒，她就这样昏睡在宋瑾明臂弯里。

听到依依二字，睡梦中的崔凝睫轻颤，跟着嘴角微微上扬，更往他怀里蹭了一下，仿佛在梦中与易承渊相遇了。

“……我是很温顺，我连跟着他去北方都不敢。”崔凝自嘲地笑了，“我那时连盘缠都备好了，可他一拒绝我，我就没了随他走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