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敬湘湘的声音很轻，然而听在阿挽耳中，还是让她一震。她找不到任何话来开脱自己，如此铁证如山，就是巧如簧她也不能找理由来。何况是原本就不擅长此事的阿挽？

她要是在遇到那个黑衣人之前就遇见他们该多好啊，那样也不用等到她下无法挽回的错事时，才有人告诉她，一直以来，她都走错了。

他们在光，而她早已沉沦在地狱。

阿挽听她这么说，整个人一抖，又赶镇定下来，却是连看也不敢看敬湘湘一。只听她继续说，“焦肯武功很，想要不知不觉地杀了他并不容易。我去看过了，他的上有剑伤、内伤，凶手极其聪明，知跟这样的手对决，用一般的、不易让人看行藏的兵取胜很难；但用名的兵刃又很容易让人看来来，于是脆用内力震碎了他的心脉。内力，又是死人，想要找痕迹来太难。但是拼内力太凶险，何况对方又是焦肯这样的手？我想那个凶手上一定有焦肯的影。”她忽然伸手来，死死地握住阿挽的手腕，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上的内伤，正合焦肯的武功路数，你跟他过手，还不是一招半式。甚至可以说里面两个有过一场恶战，你受了伤，他也没能讨得了好。”她握住阿挽的手腕下意识地一，“为什么？”

她抬手捂住脸，不让敬湘湘看到她底的泪。旁边的敬湘湘看她如此，心中一慌，下意识地拉住她，一向沉稳的声音中竟然带了几分颤抖，“你……可是焦肯他……侮辱你了？”

又重新坐回凳上，看着阿挽说，“前夜早上，大侠焦肯被人发现杀死在城墙，整个江湖震动，这已经是最近几年不知第几起武林手被人暗杀的案了。”

木在那里许久的阿挽珠动了动，敬湘湘的话像是给成了木偶的她注了一丝生气。她抬起自己那双漆黑的瞳仁，看向敬湘湘。对面的少女面苍白，可睛里却写满了关心和护，那是她在陆景吾之外的人上，从未见到的神情。

阿挽知敬湘湘一向护她，把她看自己的小妹妹一样，她是个别人对她好，她就对别人好的。见到敬湘湘这样千方百计地给她开脱，又想到那天晚上她那样卑鄙的手段，和在遇到他们之前，双手已经沾满鲜血的自己，突然有些想哭。

她是闺阁女，能够想到最严重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个了。然而事实上，真相远比这件事情更残忍。

阿挽摇了摇，她知敬湘湘说的是什么。见她摇，敬湘湘又疑

许是有意，也或许是无心，敬湘湘竟然给阿挽找了一个绝妙的理由，“焦肯不同其他人，他一向侠肝义胆，很得江湖中人的敬重，如今他被人杀害，整个江湖都已经闹翻天了。你如果这个时候不把事情真相说来，等到将来他们查到你上的时候就晚了！”

“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我知你跟焦肯的死有关系，就算不是你杀的他，你跟他也肯定过手。”说话间，敬湘湘平静的面容被打破了，一向淡然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急切，“你说啊，为什么？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为什么会跟焦肯撞上？”她看了看阿挽的神情，心朝着无底沉下去。就算事实摆在她面前，只要不是亲看着阿挽杀人，她都不愿意相信，是阿挽杀了焦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