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虽然小，但段小楼还是听来，那是周楚佩的声音。他连忙挪动，到了陆岱川不远的地方提醒

早在听到周楚佩嫁给史函舒的那一刻，陆岱川都情愿死了才好。后来他知他一直奉为神明的师父不过是个伪君的时候，更想一死了之。要不是边还带着个段小楼，恐怕早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毅力了。

段小楼笑了笑，虽然知陆岱川看不见，他还是摇了摇，“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况且我原本就是来救你的。”段小楼顿了顿，又说，“我原本以为，翟前辈会来救你，她一定不会看着你死在这里，没想到……”

那一瞬间，即使看不见陆岱川的表情，段小楼都觉得整个空气都好像被人提起来了一样，他叩完片刻，门外响起了一个女声，“六师哥，是你吗？是你在里面吗？”

翟挽对陆岱川如何，大家都看在里，虽然知翟挽跟陆景吾有着仇大恨，但是不知为什么，段小楼总认为这个其他人中杀人如麻的女，其实并不会看着陆岱川死去。不她是有什么计划，存了什么心思，在没有达到她的目的之前，她不会让陆岱川死的。

“陆大哥，你说，我们两个会死吗？”段小楼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的样，好像下一刻就要断气了一样。他们已经被饿了好多天了，没没米，就算周咸不对他们动手，也活不了几天了。

段小楼听了陆岱川的话，直觉有什么不对，但又找不到什么反驳他的话，只是摇了摇。他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钢板，声音很小，然而还是听见了。接着，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轻叩声，像是暗号一样，接着幽暗的光线，段小楼看着陆岱川猛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上有伤，伸手来，在刚才发声音的地方叩响了门板。

陆岱川也笑了，像是在笑段小楼天真，“我跟她非亲非故，我爷爷还是她的大仇人，你说她为什么要救我？当初在武林大会上，她心积虑想看我丑，看我被整个江湖唾弃，如今她到了，目的已经达到，再也没有要留我一命的必要了。”

死不可怕，等死才是最可怕的。像这，仿佛钝刀割一样的死法，永远不知自己下一气停在哪里，太痛苦也太让人恐惧了，还不如一刀下去来得脆。然而，大概这就是周咸的计谋吧，要让这恐惧慢慢侵蚀他们的意志力。不想要他动手，陆岱川和段小楼两个人自己都先疯了。

段小楼问的话，不用陆岱川回答他也知答案，没有听到陆岱川的回答，他自嘲地笑了笑，说，“我猜我们两个也逃不去了。”黑暗中传来衣服挲的声音，陆岱川的声音在暗响了起来，“本来以为我可以带你逃去的，没想到还是失败了。”陆岱川才被关来的时候不是没有努力过，然而他上原本就有伤，边还有个几乎不会武功的段小楼，对上周咸和史函舒，就算动手也是枉然。只听他抱歉地笑了笑，“我死没什么，只是让你跟我一起死，太对不起你了。”

她的声音因为隔着钢板，听得并不真切，然而陆岱川整个人还是像快要飞起来了一样，连忙回答，“是我，是我啊。”

准段小楼，死又不能死，活又不能活，一段时间下来，两人都被折磨得不成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