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对讲的原因，霍洛斯的声音听着更加低沉沙哑，萧星星透过玻璃看向他，对方也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如夜，沉沉浮浮。

“那……我想要——”

“抱歉，让你受苦了。”

“……”

原来，被人在意是这觉。

“对不起。”她说着，的嗓音，听着有些沙哑和虚弱，“让你们这么担心……其实我真的一直好的，很少会……咳咳！”

纤弱的少女躺在里面显得是那么渺小且脆弱，距离现症状已经过去八个小时了，迟迟降不下来的温和心仿佛死神的镰刀架在上……

也是啊，无菌病房里什么都没有，纯白的，冰冷的，与她自己的房间完全不一样，只有机械的监控仪有规律得发刺耳的响声。

“我想要有人能握住我的手。”

“哈哈……”她低低地笑了几声，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些，“这怎么听上去像要我代遗愿一样。”

“别说话了。”霍洛斯皱着眉回复，“你再睡一会儿，会好受一些。”

可是就算这么说，萧星星一时也不知自己想要什么——她一向是个随波逐的人，很少主动要求过什么，但如果是现在的话，她的愿望能够被满足了吗？

“咳咳……那个，我就是想说，只是发烧而已，睡一觉就好了，你们不用那么为我费心……”她从发烧开始到现在，中途还短暂地睡了几个小时，结果醒来之后看到玻璃外的动研究员们还在为她的病情忙碌得本没停下来过……她觉有些内疚。

明明生病的是她，难受得也是她，却还要让她歉，哪里有这样的理……霍洛斯想，也许这正是这位人类小惹人怜的一吧，她始终不知自己对于他们来说有多么重要。

“……不是你的错。”

他不断让人调取来研究院成立以来有关人类的一切资料和研究数据，不断地从各报告和数据中找到能够有帮助的信息……

霍洛斯默了默，没想到她还有这闲情逸致开玩笑：“不要开这玩笑，不是遗愿，只是单纯满足你的愿望。”

，但看到少女烧得脸都红透的模样，他只觉到心底一阵阵的急躁和烦闷——

声音又继续说：“你有想要的东西吗？或者是玩偶？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果然不应该让她接那么多外来动的，对动来说没有任何威胁的细菌放在人类上很可能就会致命……居然还让那可疑的不明人近距离碰了她。

“……”

霍洛斯时不时抬望向玻璃那一面里的少女，她并没有睡着，整个人蜷缩在被里，一双雾蒙蒙的大睛直直地望向他。明明什么也没有说，但霍洛斯觉得她应该在害怕。

这是全研究院人员的失职……不，他的责任是最大的。

萧星星眨了眨睛，对讲机靠在枕上，声音从里面传，就像是在耳边轻喃一样。

霍洛斯了太，满脸的疲惫被少女看在里，她突然起去够放在床的对讲，接着，放在黑羚羊手边的机也如期发了带着电声的声音。

生病之后被人关心这很寻常的事对她来说却是第一次，因为本来就很少生病，再加之……她以前生病时都是靠睡觉熬过去的。

她拖长了声音，尾音像是云，又像雾那般轻轻飘飘。

“是我们没有照顾好你，你可以抱怨，可以生气，唯独不用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