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嘴哆嗦了下，脑里一团浆糊，不知该不该信钱太后的话。私心里来讲，若是幕后黑手是晋王对他自然是好的。这么想着，皇帝忍不住心里升起愧疚。

更让皇帝透不过气来的事接踵而来。福王七过后，皇陵开始闹鬼，准确来说是钱太后看见福王了，但是人侍卫都表示一切正常，可钱太后声声说她看见了福王。

福王的葬礼十分隆重，不少宗室重臣都送了奠仪过去，不知还以为是一位当权的王爷而不是个因为谋反之罪被关在皇陵的失势皇帝。

“……怕是福王死后怨气难消，所以回来报仇了，要不怎么就太后看得见，咱们一都没影响。”

看的钱太后心火气，怒声：“你不信哀家！”

还有晋王，皇帝已经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堂兄了，更不确定这位堂兄是否有反心。他前一会儿是钱太后声俱厉说晋王狼野心的画面。一会儿又变成了祁王语重心长说官民反。

落在旁人耳里自然是她心虚所致，消息报到祁王那，祁王只派了御医过去。

最后也只能如此了，在皇帝命人以亲王之礼厚葬福王后，算是告一段落。

反倒是外界传了皇帝推了一个薛公公压不住言蜚语，就想再推晋王来当替罪羊的消息传得满天飞。此外还有两个守卫在皇陵的侍卫也站了来证明钱太后对福王的暴行，更是坐实了钱太后残害福王。街巷尾，茶寮酒肆议论纷纷。

她也知福王一事闹得太难看了，对她和皇帝的名誉损害极大。自己待福王这一茬遮掩不住，但是只要把福王的死归咎于晋王，那落在她上的言蜚语就能少很多，还能趁机除去晋王。

在朝臣宗室的压迫下，皇帝不得不妥协，同意让宗人府面看钱太后，又在一众人的要求下，绝不会接太后回，但是让钱太后家什么的，皇帝是万万不肯答应。

可钱太后见鬼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不消半个月人就憔悴不堪，神智都有些混了。祁王报到皇帝那，皇帝悄悄派了僧和士过去了几趟，然而依旧毫无成效。

葬礼上的盛况传到皇帝耳里，犹如打翻了调味品，令皇帝五味陈杂。他知经此一事大臣们对他更不满了，可他也没办法，那是他亲生母亲，他能怎么办？

“可那些告状的人还没死，”钱太后神一厉，恨声：“你好好去审好好去查，一定能撬开他们的嘴。只要他们指证了晋王，你再宣布福王是被晋王命人害死的，目的就是为了栽赃哀家。”

自从晋王立了功，钱太后就觉晋王有不臣之心了。

皇帝低了：“儿臣这就去办！”

“母后可有证据？”

钱太后指着皇帝的手都在哆嗦，她压了压火：“那个女已经撞墙自尽了。”

官民反！

皇帝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突然间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奈何那些太监不约而同的说自己都是自愿的，之所以敢来为福王鸣冤，是因为早年受过郑氏或者福王的恩德。

这个结果，皇帝不满意，其实朝廷宗室也不满意，可若不肯各退一步，这事情就僵在那儿成了死局。

钱太后被儿那怀疑的表情气了个倒仰：“你不信！”

死无对证，皇帝不知自己该摆何表情的好！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