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嗯”了一声，终于肯说衡几句好话：“我了解自己阿妹的品行，一起这么多年，情并不作伪。就算她更愿意护着舅父和母亲，我也没什么好迁怒的。”

他简直是这世上最熟悉她的人。不夸张地讲，熟悉她每一寸肌理，了解她每一分情态，听懂她每一声轻。

从前她同他你来我往，一般就自称“阿弥”，用意换他心。

又来了。

算是从骗到尾。连哪天起不再一味利用，继而逐渐倾心，他都不太有把握。

“她能想到最不好的事，就是希望你拿我，她从中得一好。”他说起来都想笑，“但只要你说不乐意，说已有心仪郎君，她就不会勉。”

这一句就只是我，和你。

“后来也一样。”他的神里有戏谑，“你本不怕你父亲吧？只是想从他手里赎走你阿娘，但又不敢担不孝的罪名。”

李承弈回过神，轻轻笑开：“阿弥好看。”

“如果昨夜有无辜兵士因她而重伤甚至死去，也不。”

“……且能你的太妃，旁人一定会觉得我才是获利最多的那个。她也不曾这样认为。”云弥补充，“她一直给我歉，说不该那样想。”

他同样不假思索，答案却不再受她喜：“不。”

“你这小女娘，”他不客气地一她鼻尖，“本不怕任何人。就是平时不声不响，骗了别人去。”

云弥一个，又同他面对面坐着。认认真真问他：“衡这样，你当真不失望？”

“不失望。”李承弈甚至没有考虑，平平静静回复，“人人都只能瞧见一分事原本的模样。何况她比寻常人还要天真些。”

“……一开始是没有办法。”云弥小声，“那时我真的不知怎么跟你相。”

看来他确实不清楚当今皇后和他母亲的旧事，否则不会先提魏瑕。

昨夜到最后，她力不支伏在他肩上犯着困承受，就模模糊糊听他说什么占卜，婚期，问名。

“所以衡过分。”他笑得更厉害，“她不知娶这样的小娘，要准备多少聘礼，还要来打劫。”

云弥心情五味杂陈。她没有一脑到拿这事去试探，可正因为他不知，又的确有些忧虑。

云弥不自觉又将手指攥，没有抱他：“……如果我欺骗你呢。”

他看她一，仍然不意外的样：“你骗我还少了吗？”

但这一刻又不同。他自己也真不明白为什么，她只是枕在他膝上，为一句他吃瘪的话温婉发笑，无非是脸颊有些泛红。

她想嫁。她也是真的想嫁。

如今完全不需要观察了。

“……殿下在想何事。”她不满意了，屈起碰一碰他腰，“看我什么。”

“在我里，阿弥是天底下唯一可的小娘。”

不小心在御园撞上他，蹲下仓促行了个礼，又带着侍婢跑开。

“不孝是十恶罪名啊，我当然不敢担。”她承认了，“一旦他说我诅詈，我要大牢的。”

他是真心想娶。曾经那样谨慎婚事的人，待她只剩抛却一切的忱。

他没有说最，不同任何人比，莫名戳中她心坎。乖乖起一起，气音回：“殿下也是我心中唯一英武郎君。”

很漂亮。云弥小娘已经落得很漂亮。那时他就知。

所以她更加小心地问：“如果她回长安了，你还会原谅她吗。”

果然。她自认了解他，不算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