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星北怔怔地听着，他的心里已翻起涛天浪。对呀，《未来》和《过去》两本书中写的，细细想来，不也是和力量有关系吗？

“我是力的，叫卞午生，你我叫老卞吧，”卞午生把手从袖筒里拿了来。

他恭恭敬敬地向卞午生鞠了一躬，“卞老。”

力从哪里来？对呀，力从哪里来？小的时候自己也有力气，不过没有现在这么大。上了年纪之后，人的力量又衰退了下去。还有，人生病的时候也发不多少力量。也就是说，力量本是和自己的有关系？

他只用了六成力。作为力的，卞午生估计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老卞？束星北哪敢啊，人家让你叫你就叫？

卞午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不再心疼自己的那两包烟半斤酒了，就连欠条的事儿，他也不再放在心上。

渐渐的，他了一境界。拳，收拳，再拳，再收拳。每一拳都近于浑然天成，拳前的蓄力过程越来越短。

“让你动手你就动手，”卞午生不耐烦了。

“卞老，您刚才用了多少力量？”

“别纠结那些虚脑的东西，称呼不就是个外号吗？来，来，你打我试试，”卞午生向束星北招了招手。

无法复制，说明自己的能力仍需要步。

但曹老鬼的承诺还是让卞午生很开心的。既然束星北了组织，指指他，也算是半个师傅了吧？

束星北站起来，他脑里急速地转着卞午生的动作，刚才那是一力量拂过，这力量是怎么发来的？

束星北自以为他的复制能力已经相当不错了，可是下这一幕还是让他很受打击。不过，他并不气馁。

一说不的力量涌了过来。束星北连退几步，正要站稳时，一个踉跄，栽倒在了地上。

“少罗嗦，动手，”卞午生火了。

束星北又是一拳挥，这一次他用了九成力量。

一成不到？束星北大受打击。一成不到的力量让自己如此狼狈。那么两成呢？五成呢？也就是说自己在卞午生面前，如同一个稚童在一个成年人面前，所有的努力都是稽可笑。

“成长，力也跟着成长；衰竭，力也随之衰竭，”束星北答。

打你？束星北的确是想找个靶。可是如今这个靶是力的，又是一副老朽状态，他敢动手吗？

说着，卞午生一挥手，手拂在束星北的拳上。

卞午生皱起了眉，“轻了。你中午没吃饱？”

束星北从自己的沉浸中走了来，看到卞午生，他愣了一下，“您是？”

束星北一拳挥了去。

“我可是没说不还手啊，”卞午生笑得像只老狐狸。

“那是最初步的认识，”卞午生手又笼到了袖筒里，“除了人，海里动有没有力量？海里的植呢？它们都有力量。海呢？海浪呢？由此推而广之，日月星辰呢？它们自然也有力量。当力量大到一定程度时，你已于那力量之中，会不到了。”

一扇门在卞午生的引导下，渐渐向束星北敞开了。

卞午生手中不停，反手又是一推，束星北本拦不住那力量，又退退地退了十多步，最后一坐到了地上。

如果自己前面遇到的对手都像卞午生一样，十个束星北也死了。

力可开天劈地，力可以脱离束缚，让人翱翔天际。

来想着自己要不要练一练久违的沙袋了，见到卞午生撵他走，他也只能溜了。

卞午生里闪过一笑意，“一成不到。”

更让束星北惊讶的是他把握不了卞午生的力量轨迹，因此也无从复制卞午生的方法。

虽然卞午生和曹老鬼斗嘴，可他也知曹老鬼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就连图书，也不仅仅是看图书那么简单一样。

卞午生仍然一挥手，棉袄的衣袖搭在束星北的拳上，稍稍一拉，束星北脚下站立不稳，跌跌撞撞地朝着卞午生的怀里钻去。

卞午生知差不多了。他这趟来，既是要打磨束星北的气焰，也要对束星北指指。要不然，岂不是白瞎了自己送给曹老鬼的烟酒，还有那张欠条？

唯一让他心痛的就是为什么自己要嘴欠，非得一开始在曹老鬼面前表达对束星北的不看好呢。

“你觉得力是从哪里来的？”卞午生等束星北站起来之后，慢吞吞地问。

束星北还沉浸在自己的练习之中，打得越久，他对于拳的频率和拳力振动越是熟悉，越是熟悉，就越是快乐。

束星北惊疑地看着卞午生。

束星北了气，“卞老，那我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