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在理，对付这等晚辈少年，对他来说，易如反掌，说实话他对此这般心准备登门还是颇有好的，虽然对林如海并无多少好。

略思考之后，老者才：“东翁，以我之见，这巡盐御史一职若是迟迟未动，要么就是圣皇和圣上已有计议，要么就是林公已圣上法。听闻林公巡扬州为圣皇分忧甚多，当下亏空甚大，可圣皇方退，许多事情只怕也不好究，九边要饷甚急，这等时候只要谁能替圣上分忧，怕是就会独得圣眷吧？”

“再说了，这林公女婿登门拜谒，若是东翁避而不见，日后传去，怕是也会有碍东翁清议的。”张姓老者微微一笑，“不妨一见，若是一些小事儿，不妨顺手为之，若是为难之事，亦可挑明，这等侄辈的后生小，东翁自有办法应对才是。”

要说大家虽然同殿为臣，又皆为都察院系之人，甚至一并巡地方，更有同科之谊，再怎么也该是有几分情的，但这林如海却是三鼎甲探，自己不过是一个三甲士，散馆之后却未能翰林院而是到了工，然后辗转才到了都察院。

乔应甲一时间也有些吃不准这位“林如海”的女婿来拜会自己所为何事。

但现在太上皇逊位，当今圣上对盐务这一块尚未手，也不知下一步会如何，这林如海未来的前景也有些不好判断了，这也让乔应甲颇费思量。

乔应甲睛一亮。

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格，不愿意去阿附谁，所以和一甲士乃至那些个庶吉士们都有些隔阂。

这林如海虽说也了翰林院，但是后来不知怎的却也在迁延甚久，后来虽然从都察院巡扬州盐务，从某意义上来说，却有些成了圣上的私臣。

“唔，我也是如此想法，只是我有些不解此为何如此突兀来登我们，我与那林如海虽然是同科同僚，却素无情，而且先生亦知现今圣父隐退，圣上新政，朝中尽皆观望，那林如海贵为巡盐御史，格外引人瞩目，……”

很快一名清瘦老者便到了书房中，乔应甲摆摆手，那长随知这是家主要和张先生商量事情，便知趣的门去候着。

收拾了一番，否则还要不堪一些。

这朝里朝外谁不知这巡盐御史意味着什么？

“他本人未提，不过乔怀说其长健，却自称在国监读书，一京里音。”乔应甲回答。

“去请张先生来。”乔应甲略思考便。

“也罢，就见一面吧。”

“这么说那林公的女婿以前和东翁也从未，可知其来历？”张姓老者捋须沉。

乔应甲首肯。

本来对方还想借此机会请冯紫英内稍事收拾，但是时间是在来不及了，冯紫英婉言谢绝并谢了一番才算脱。

“唔，这倒是不好估测了，国监里现在龙蛇混杂，观其年龄不太可能是贡监，举监更无可能，若是例监，林公岂会如此不堪？只有荫监方有此可能。”张姓老者丝剥茧，分析得很细致。

张姓老者自然知晓自家东翁的心思，他给这位东翁当幕僚也是十多年了，对方什么事情也从未避讳他，所以也清楚对方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