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甭你走哪条路，皇上和阁老们对你有印象，那许多路就会平坦许多，也宽得多。”

“父亲，您别生气，今日之话只儿之，只您耳，了此门，过了今日，我便不会再说，也不会承认。”

“父亲，我之前就说了，咱们家虽然是武家勋贵，但是都知我们冯家是不能和四王八公他们比的，甚至像襄侯、锦乡候、川宁侯、平原侯、定城侯、景田侯这些人，都比我们家更底气十足，若非大伯、二伯和您这么些年来在边为朝廷厮杀效命，大伯二伯甚至革裹尸，只怕您这个三等神武将军都未必能拿得到呢。”

“爹，您也不必如此，我知轻重分寸。”冯紫英倒是显得很淡然，越是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了解越多，他越发觉得自己上了这个世界。

“父亲，我说句您不听的话，武家勋贵若是放在六十年前，那肯定是被朝廷倚为泰山的，但是那时候大周初立，需要你们来稳住局面，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本朝君皇仁义，既没像先汉前明那般兔死狗烹屠戮功臣勋贵，也没像前宋那样杯酒释兵权，对功臣勋贵都还算仁慈，但是咱们当臣的得看清形势，不能恃而骄，以文御武是本朝定例，若是还依仗着是勋贵便觉得可以为所为，那就离死不远了。”

但这不正是最让人舒心畅快的一面么？只有奋斗所得，才值得最甘的品尝，信手所得，反而失了几分味了。

冯紫英觉得是时候让自己父亲彻底清醒冷静一下了，不能再继续沉湎于往日的那固有思维状态中了。

这番言辞可谓诛心，听得冯唐都心惊，若非只有父二人，冯唐真的要上去两个大嘴，即便如此，也是怒气溢面。

冯紫英清冷的语气让冯唐兴奋的心情又平复了不少，默默，示意儿继续。

从父亲的这一席话里冯紫英就知自己父亲的心思又有了很大变化，昨日里他虽然不反对自己外到书院读书，但是也不是很支持，大概还是觉得冯家突然要想摆脱离武勋贵族这个群的姿态，让嫡去科考，这样的变化难以接受，也容易引来武勋贵族这个群一些怀疑和敌视。

见冯紫英这般说，冯唐心中稍许放心，“紫英，这等话，便是对我亦不可再言。”

上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前瞻的优势，无所不在的阶级特权和阶层特权，男尊女卑的秩序，这一切让他都有一已然占据了一切先机天下大势尽在我的畅意。

但现在，冯唐已经态度鲜明了，支持自己读书，支持自己参加科考，甚至支持自己通过科考踏文官群，哪怕耗时会很长，甚至也要遇到一些波折困难，但冯紫英清楚，冯唐也知，这些都是值得的。

当然他也很清楚，要把先机优势化为实实在在的胜势，自己还需要积攒和努力，一样存在着各不确定的变数，甚至可能沟里翻船，小觑任何不了解的东西，都是要付惨重代价的，这是他前世为官几十年得的刻骨铭心的真理。

“您别觉得我要去读书，要去科考就是什么大逆不的事儿，就是要和谁划清界限，没那么夸张，贾家敬世伯不是二十年前就考上了士么？政世伯的珠大哥不也早早就考了秀才，若非不佳早逝，只怕现在也早就是一门士，最起码也该是举人功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