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清醒过来，才发现过去的，犹如刻在心底的刀伤，想丢哪有那么容易。只要一痛，就痛骨髓，痛心扉。

不等老疯继续说下去，陈陌已走了监舍，并将门认真地锁上，这才回到了自己和杜小迟休息的地方。

“修仙者用的不是银，是灵石。灵石既能用来易，也能在自己丹药不够的情况下，用来修炼。”

“灵石是什么模样？”陈陌想了想，问了一句。

就在老疯要开说话的时候，陈陌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既然有谋算，何不大大方方地晾来？”

“青郡。”

不过陈陌也没把自己的不屑写在脸上，毕竟人家现在正在为自己答疑解惑。仙知识，可不是满大街的大路货，是个人就能知的。

“墨山牢狱，”陈陌答。

老疯看了一陈陌，怪笑了一声，“侣就是指女人？哪个告诉你的？仙路漫漫又寂寞，有侣相伴，的确不失为一件事儿。可是我所说的侣，是指你的同类人，也是途上能和你相互探讨，结伴寻宝的朋友。你一个炼气一期的蝼蚁，就像一个刚学会在地上爬的小孩，会有哪个瞎了的女人和你结为侣吗？痴人说梦，痴心妄想。”

“我问的是墨山牢狱在哪里？”老疯暴躁起来了。

？银是什么垃圾？俗人用的东西罢了，”老疯不无轻蔑地一笑。

陈陌摇摇，又，“是不是大楚国的北边我不知，不过附近的确有个地方叫山。”陈陌对于外界的了解，完全来自于狱卒和囚犯。从某意义上来说，狱卒其实是刑期更长的囚犯。狱卒对外界知的不多，而囚犯也不可能给陈陌当地理老师，把整个大陆向陈陌描述一遍。事实上，这个世界还没有现地图。就算陈陌想知，别人也没办法说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陈陌疑惑地看着老疯，“侣，不是指女人吗？”

“谁说的？”老疯气得一瞪，“练气算什么，对于修仙者来说，练气才是刚门，筑基才是打基础确定方向，金丹真人有地位，元婴老祖才算真正有份。练气，呵呵，就算你修到练气九期，也就是一个蝼蚁罢了。”

银是垃圾？你运上几车垃圾来给我看看？没有银作为支撑，你在牢里还能喝酒吃？陈陌腹诽不已。

听完老疯所说的一切，陈陌若有所思，他忽尔皱眉，忽尔微笑，跟着，陈陌问了一个老疯始未及料的问题。

“师傅原来是练气几期？”陈陌又问。

“师傅，你说了几次练气期。修仙就是修到练气四期就成了吗？”

陈陌正要话，老疯却又来了脾气，“没有财力支持，你修行不了。至于侣，你就更别想了。哪个修仙门派，也不会收下来路不明的弟。你不了仙门，没有灵石，仅有区区练气前四期的功法，又在一个灵气稀薄的青郡，得，你没有前路可走了。”

“你？”老疯断然想不到陈陌会有这么一句，他心里不禁一惊。这小贼，居然胆到能看自己另有盘算了吗？

如果表现尚可，能达到自己期待的一半，他就帮一帮这个年纪不大心思不少的狱卒。

“青郡，青郡？青郡，我想起来了，这里是大楚国北边，附近是不是有一座山叫栖梧山？”老疯急忙问。

“那就是了。青郡，我原来落到青郡来了，”老疯不住地叹息，“凡人呆的地方，是不可能有灵石的存在了。没有灵石，你修行个啊。”

“练气分成初中后期，每三期为一个期段，老夫是练气后期，”老疯淡淡地答。他表面平静，心里却是有如刀割。要是像以前那样疯疯阗瘨倒也好，忘了一切忘了自己，浑浑噩噩下去，直到老死，也算过完了一生。

陈陌站起来，静静地看了老疯一会儿。他那个神，有如看怪一般，盯着老疯，这让老疯觉非常得不。

“好，”陈陌答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

“陈哥，你回来啦？”杜小迟迎了过来，“吃饭吧。”

老疯一边训斥着陈陌，一边用神观察着这个小，看看自己在破灭了他全的希望之后，陈陌小贼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现。

“什么模样？”老疯也想了一想，摇摇，“重不是什么模样。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