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徒单刺史把郭郎君你，当作了杨安儿之的人。实际上，郎君的界和心，都比杨安儿开阔多了。杨安儿所思所想，只是依靠朝廷一时容忍，谋些息之机，某些粮秣军械上的好。但郎君你想藉此获得的，一定更多……而且你还决心不考虑三五个月后的后果！所以，你会的更多，更主动，更大胆！”

王昌接：“所以，徒单航来此求助，是对的。如今他也只能希望军政两方抱团，借助郭郎君的武力，迫使赤盏撒改稍稍收敛，以赢得时间、等待朝局变化。”

“你安排得力人手留在寨里，看住徒单航，好生照应。既不要让他死了，也不要让他走了！你本人，则去见一见崔贤，要他乖乖听话！”

可是郭宁的神，却好像并不见什么遗憾，更没有慌？这样的危机之下，他在想什么？他怎么就这么有信心？

除此以外，好像没有第三可能？

“可徒单航没想明白，就算我投安州刺史府，以安州的武力迫使赤盏撒改一时不能得手，赢得的时间能有多久？待到完颜纲作为行省总帅的军令颁至，馈军河营地两千五百人的武力，怎可能对抗缙山行省大军的威严？”

“嘿，先生倒也细。”

王昌颔首：“确实如此。”

这事骆和尚拿手，他笑容满面地应了，摆着袍袖往小寨另一去。想来崔贤若敢违逆，苦一定吃足。

起来，这是完颜纲在关陕的故技重施，本倒也不足为奇。

而完颜纲的前卒，依旧是赤盏撒改。只不过如今的赤盏撒改官拜押军猛安，地位更，行事也更无忌惮。就连徒单航这样的刺史，也不敢直撄其锋了。

哪怕前不久过那场大梦，脑海里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知识和想法，但郭宁依然是郭宁，没有变成其他人。

郭宁轻笑了两声，抬嗓音喝：“汪世显！”

“在！”

郭宁哈哈笑了两声，眺望前方浩淼面，神发亮。

郭宁扬眉：“哦？”

所以遇到难题以后，郭宁一定“如坐漏船之中，伏烧屋之下”，迅速地选定应对方案，而绝不会多思多想、瞻前顾后。而符合郭宁习惯的应对方案，正如王昌所言，一定是那个最主动、最大胆的！

到了今年以来，完颜纲一力主张行省缙山，又拉拢了胡沙虎这等久在北疆经营的武人，显然是对左右丞并立的局面不满，务求在蒙古人大军到达之前，营造一个全无掣肘的中都路。说

转回神来，郭宁问：“先生莫非早就猜到我会什么，所以才告诉徒单航，他的伴当皆死？”

郭宁不以为意地摇了摇，继续：“我敢断言，真到那时候，徒单航就会毫不犹豫抛弃我们，绝不可能为我们撑腰。这等中都贵人看中的，自始至终就只有自家的权位罢了！”

“至于徒单航……他面临的难题，则是中都朝堂争竞胜负的一环。哪怕徒单航能把击退杨安儿的事迹讲得灿莲，那赤盏撒改既是登门找茬，不在这里，也能在那里找问题。”

“骆和尚！”

完颜纲随后接连提升了多名曾在关陕作战的将领，代表他掌握这些重新组建的军队。而他本人凭着这支屯驻在中都之侧，而关系国朝安危的庞大军队，就此在朝中官运亨通、青云直上，一路到了尚书左丞，与徒单镒并为宰执。

“你立即折返馈军河营地，捡锐骑兵百人，连夜来此汇合。赵决带着我的牌符，随你同去！”

似这般说来，刚见起不久的馈军河营地，竟是保不住了。郭宁费了偌大的力气聚集起的同伴们，或者再度逃亡，成为丧家之犬；或者俯首屈从于朝廷，免不了再度遭人驱使，成为与蒙古人厮杀的消耗品。

郭宁思忖着：“所以说，完颜纲的用兵之才，是在地方军政的整肃而非在沙场。他既然行省缙山，首先要的，仍是统括各地军民。当年他在关陇的行动快而激烈，如今有缙山十数万大军在手，更是势若泰山压。更不消说，还有胡沙虎这恶犬随时柙。”

汪世显后退几步，转牵去了。赵决随其后。

他从少年时就知革裹尸的理，数年来横行沙场，习惯于生死，早就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王昌低寻思了好一阵，抬看着郭宁：“郭郎君，你本就没打算照徒单刺史的想法去。”

小寨荒僻，晚间万籁俱寂，可在郭宁耳中，远浪拍击的声音却轰响不休，一阵过一阵。

“无非提一句闲话在先，免得以后尴尬。”王昌垂手应。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