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所谓火长，不是陆上军中掌一火的基层军官，而是掌控针盘、负责定针位航路、判断行船方向的资船员。火长在船上的地位仅次于纲首和领，而且责任最重，号曰一船人命所系。

郭宁刚，又有人：“弓弩也不用，船上本来就有备着，临阵要施放火箭呢……”

而碇手则是手里的专业人士，负责理锚、碇，通常在手里资历最、年龄较大，受人信赖。海上人有船歌唱：“碇手在船功最多，一人唱歌百人和。”

 众人哄笑一阵，又有人：“海上颠簸的影响比这池里大了何止百倍，我看大刀大剑之类的重兵，包括元帅的铁骨朵之类，全都容易带动重心，威力再大也不合使用。”

“不如给火长。”

胥鼎在不远看着这情形。他很专注，睛里复杂的神采。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阅读模式。谢谢

“元帅，不用带盾牌。”

顿时旁人驳斥：“发什么昏？铁甲动不动生锈，保养起来太难了……”

手站到壮汉旁看了看，他识字不多，并不明白这一行行的是什么意思，也没看这行书承袭了本朝文宗黄华山主的清峻绵邈风格，又有雍容贵气，来历大是不凡，只颔首赞叹：“这字好，这字工整！”

“辽东那边正造着呢，大船迟早会有。下这些都放在纲首的舱室里吧。”

“为何？”

郭宁嘴：“随武确实不必重长大，但最好再带上若长枪盾牌，以防万一有登岸作战的需要。嗯，弓弩也封存两把。”

队列最外圈的火塘边上，那个被郭宁投掷下的壮汉居然是个读书人。他这会儿动作很是麻利，已经换去了上衣，披了件袍。火塘边摆开了桌椅，他便铺开笔墨纸砚，记录谈话的内容。

这阵，学员之间组织的对抗训练已经有好几次，兼任国监祭酒的郭宁对此十分提倡。他要求每次训练之后，都行专门的讨论、总结，总结最后形成文字，汇编成册。这册经过国监里的教授学员翻阅参考，慢慢修订完善以后，还会颁行到军校里。

吵吵嚷嚷讨论几句，又有人：“长枪、轻甲，再加上原有的刀剑弓弩，这不得专门择一个舱室放置，又占去许多地方！”

众人随便两句就把郭宁的意见驳斥了，但也并没人觉得自己以下犯上，转而有人举手向郭宁示意：“元帅，军械司的产若是足够，掩心甲可以带两上船。”

“船上本来就多有引火用的膏脂，隔三差五涂抹维护就是了。况且，大家又不是整天打仗，平日里船上多少杂事，靠岸了还有无数力气活儿，谁会一直舞刀剑？地方上也不会允许咱们持械横行……就算有刀剑，不都得统一收藏着么？”

“原来如此，那今后还是统一备轻剑短刀为好。”

“但这东西能救命啊？”

郭宁：“”还有一桩，铁锤、乃至枪矛，也都施展不开。”

“火长可以，火长的铺位最靠近甲板，有事也易于折返拿取。嗯，另外再让碇手负责每旬保养，保养要有记录，记录和航海簿册放一，依旧由纲首收藏。”

“如此甚好。”

几个学员都：“元帅说的是，我们这就去剁手，装铁钩！”

“……说来还是咱们的船小。若有南朝宋人手里的赤、黄鹄等舟，那就宽裕多了。”

“轻剑短刀易受锈蚀，会不会……”

这两个职位虽不直接指挥下属，却等同于陆上定海军的什长、伍长。于是众人去看郭宁，见郭宁同意了，又纷纷叫：“记下，这条赶记下。”

壮汉正奋笔疾书，有个中年手端着姜汤过来，问：“小，要喝一么？”

“船上有得是木料木板，真要用到了，取一块板，麻绳捆个把手就行。”

“横挥横扫的动作不成，戳刺应该没问题，短枪肯定好使啊？”“一看你就没过海！海上那么颠簸，摆不阵型的，拿刀拿枪都是一样贴搏，这时候必要留一条手臂保持平衡，连盾牌都不好拿，所以元帅才夸赞铁钩啊……你就记得这一，但凡双手使用的武，全都不好使！”

郭宁和众人讨论的内容甚多，壮汉记录得急，原本没觉得冷。旁人一打岔，他便打了个嚏，好在手腕没抖：“多谢！写完这行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