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苗呵呵一笑：“我看你是想战功想得太多了！派人送粮，本就是为了促使抹捻尽忠尽快决断。他若南下，我们就拿下大同府；他知趣，我们不是省事了吗？别耽搁了，留两三千人在弘州盯着他，我们率急速南下，和张柔汇合……南下才有大仗可打！”

开封，开封，开封个！

抹捻尽忠微笑，心里却在大骂。

抹捻尽忠叹气：“这人的份藏得很，否则我去年也不会见他。但我现在可以确定地告诉你，这人的背后便是定海军！他之所以登门赠粮，是因为定海军的总帅郭宁，正希望我们这些地方上的将帅一个个带人赶回开封，然后被他一个个地击溃！”

“就算要走，总不见得半途没了吃的，一哄而散？所需军粮呢？何时能够凑齐？”

抹捻尽忠不由得起：“一千石？粮你都验看过了？”

靖安民全幅披挂，端坐大堂。十数名将校簇拥着他，俱都跃跃试的神，他却皱着眉盯着桉几上的军报：“抹捻尽忠居然这么聪明么？这一来，咱们原本的计划，岂不告？”

“元帅！”他的得力下，从兄抹捻吾里也低声：“时间不等人，要走，就得赶。一旦开封易手，我们孤悬于北，就成了釜底游鱼，无路可走了！”

“不瞒元帅，昨日里，有个商求见，愿意捐两千石粮，而且今日先已开了他在大同府里一私仓，送了一千石到我营里！”

抹捻吾里也早年当过许州的酒监，说该懂一资转的门。偏偏他不懂，他是那保持朴实风格的女真人，在任上只专心聚敛，不考虑别的。托庇于从弟之后，更不想太多了。

“你说商？”

“便是那个姓的渤海人，元帅你去年曾见过他，专门往草原卖茶叶和药，收购羊的。”

“这……”

“哦？”

那是录事司想办法获取的军文，军文是抹捻尽忠以西京留守的名义颁下的，并且用了印信，要求西京行省各驻在原地，谨守各关隘，不得妄动。

抹捻尽忠拍了拍桉几，示意从兄看一看前的劣。

他开动了全的脑，盘算着该怎么继续拖延，忽然想到了一事。

“这时候我哪里敢疏忽？自都仔细看过！”抹捻吾里也大声：“元帅，有了这些，我们明日就可以兵，尽快去开封！”

“这，这……”抹捻吾里也张结，半晌才问：“元帅，咱们怎么办？”

开封朝廷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是被定海军玩于鼓掌的蠢货，徒然撑这么大的场面，事到临一戳即破。我在西京行省养兵数年，才得这四万人，为什么要去开封垫刀？

抹捻尽忠吃了一惊，上上下下看他两：“哪里来的？”

抹捻尽忠自己其实也不相信，将士们能吃着这些玩意儿，长途急行军上千里，然后在开封城下与定海军厮杀。将士们又不是铁打的，他们是人，是会胆怯，会疲惫，会沮丧和绝望的！

两天之后。

在城中全力搜刮粮，用以筹措军队南下支援开封。不过，这导致城里的百姓暴动了两次动了两次。而在本地征募的军士听说要南下开封，士气无不低落，有两支新调到大同府的军队每天都有逃散的，哪怕是抹捻尽忠让锐驻军面制，军法官也连着杀人，都没能阻止。

“此来正为禀报，已经凑齐了。”

何况，我在西京行省经营许久，方有铁桶一块的地盘，如果失掉地盘去开封听人指令，一旦兵力耗尽，就随时会被朝廷丢开，那样的下场，难很值得？

“你带我亲兵，立刻发，对大同府内外严加巡查，若有不轨之徒，我允你先斩后奏。”抹捻尽忠冷冷地：“把那个商贾请到……不，把他礼送境吧，小心一，千万不要伤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他的茶叶和药是从哪里来的？他从草原上采买了羊，又是运到哪里售？”